天啟二十年,永元正式與天啟宣戰。
永元國土不如天啟廣袤,兵力也不見得比天啟強盛。但是三皇子赫連君堯親自帶兵出征,永元皇帝禦駕相送,怎麼看也是十分認真的。
百姓惶惶不安,剛過上沒多久的好日子,又要起了戰亂。且民間各種流言都有,甚至有巫師預言天啟將亡。膽小一點人,已經開始四處逃竄了。
布曜受君命於邊疆抵抗永元的進攻,軍隊訓練有素,也讓封尋惱了一陣子。
不過很快,他們便避開了防守最強的北邊,以突襲的形式攻入了南方土地,一路開始攻城。
涼月坐在桌邊看著軒轅子離,後者隻是安靜地用膳,順帶夾了一筷子菜送到涼月碗裏。
“你好像一點也不著急。”涼月古怪地看著軒轅子離道:“又起了戰事,這次的輸贏如何你心裏有數麼?”
“沒有。”帝王放下筷子,平靜地道:“該來的總是要來,著急也沒用。封尋用兵也是奇巧,擅長以少勝多。天啟不占多少優勢。隻是封尋雖然完美,也未必沒有死穴。”
涼月好奇地挑眉:“他的死穴是什麼,我都不知道。”
帝王一笑,看著麵前這依舊不懂情調的女子,無奈地歎了口氣。正想伸手摸摸她的頭發,四熹便從門外跑了進來,跪下道:“陛下,皇宮各處有禁軍來報,發現了奇怪的物體。禁軍不敢輕舉妄動,還請陛下定奪。”
奇怪的物體?涼月放下筷子,很有興趣地站起來道:“在哪裏?”
“宮牆牆角四處都有。”四熹沉聲道。
軒轅子離腦海裏閃過什麼,臉色忽地沉了下去,拉起涼月便道:“備輦,去看看。”
“是。”
這些日子眾人都已經習慣了帝後寸步不離,總是成雙成對的樣子了,連抬龍輦的人也增加了兩個,快速地帶著他們往四熹說的宮牆而去。
“就是這個。”四熹指著牆角處放著的黑色球狀物,朝帝王道:“不知道是誰放在這裏的,本來還以為是什麼廢棄的東西,但是宮牆處每走幾步就能發現一個,奴才覺得事有蹊蹺。”
宮牆處都有麼?涼月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球狀的東西,總覺得有些眼熟。
“總覺得像大師兄以前做過的毒球彈呢。”涼月喃喃道:“以前在明月穀大師兄還丟過一個給我看,一包毒粉會炸開,散在空氣裏。”
明軒帝點頭,他當然也見過,與司徒赫宇對戰宮門之下的時候,夏清風也用過這個東西。
“不過顏色不一樣,應該是沒毒的。”涼月想伸手去拿。
“小心!”軒轅子離拉著涼月站起來,退後幾步道:“這種東西,不要去亂碰。”
涼月神色很正經,甚至微微有些緊張,側頭對帝王道:“我總覺得有危險在靠近,有人想利用這些東西做什麼。”
四熹拱手道:“陛下,不如讓禁軍將這些收集起來運出宮再說吧,萬一要是什麼有害的東西…”
明軒帝想了想,點頭道:“讓人來清理罷。”
涼月被帝王拉著往回走,遠遠離開了那片宮牆。可是她的腦海裏卻突然想起南卿的話,他不是說,過幾天,皇宮會遭劫麼?難不成就是和這個東西有關?
“著火了!”禁軍正在清理的時候,卻突然聞到燒焦的味道,不由地大喊了一聲。
周圍的人紛紛抬頭看是何處著火,卻見一個穿著禁軍服飾的人拿著火把走了過來。
“大白天的,打什麼火把?”禁軍副統領走上前去,皺眉看著那人道:“聖駕在此,還不快熄了去!”
軒轅子離皺眉,看了那人一會兒,突然攬住涼月的腰,飛快地後退:“大家快讓開,離宮牆越遠越好!”
眾人一愣,拿著火把的那人古怪地笑道:“明軒帝當真是很敏銳。”
帽子落下,涼月震驚地看著那人,卻見是逍遙宮的白眉老人。以前還見他來向封尋複命過,對她也態度不錯,今日卻出現在了這裏,要做什麼?
禁軍紛紛退後,白眉也不急,隻等著眾人都退了好遠之後,才將手裏的火把丟在了牆角去,然後自己也飛身離開。
“轟——”被點燃的線一路蔓延,火光觸及那黑球,便引起了一陣爆炸,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這是…”涼月被帝王護在懷裏,有巨大的風吹起了她的長裙,風沙迷得人睜不開眼。
“似乎是將清風的那個東西改良了一下。”軒轅子離在她耳邊悶聲道:“沒有了毒,爆炸的效果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