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鋒!”
果然,潤東哥在樹叢間壓低嗓子喊起了我的名字。
而我還要裝著四下張望一番後才看到他:“潤東哥,原來你在這裏。”
“噓!”
潤東哥對我做了個噓聲動作,然後又對我招了招手:“淩鋒別出聲,過來。”
我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
警惕的向四周看看,然後潤東哥才生硬的笑笑,依然壓低著嗓子問我:“村裏人現在是不是在找我?”
“嗯。”
我重重的點頭,然後立刻說道:“他們都很著急,村裏的男人都上山了,潤東哥你還是回家吧,吳先生也很著急,他不會再為難你的。”
潤東哥的神情明顯一凝,可以看出來,其實他也不想讓別人擔心,而且他也不是一個總做出格事情的人,大多時候潤東哥在我們麵前還都是溫文爾雅的樣子,隻不過這兩次的事情讓我們有種大跌眼鏡的感覺。
其實我們知道,潤東哥在家裏時經常被潤員外罵,但以前他很少用這麼激烈的方式來對抗,但這兩次的事情不知觸碰了他的什麼,才會讓他有如此的過激舉動,或者是他長大了,他需要表達自己的意見,而他還沒有找到一種合理的表達方式。
“讓他們找去吧,我是不會回去的。”
良久後,潤東哥稚嫩的臉上還是泛出了剛毅之色,他咬牙說道。
仿佛為了印證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他轉身裝做一身輕鬆的樣子,坐到了地上,擺出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然後在嘴裏叼上一根草稈,說道:“你知道嗎淩鋒?《水虎魂力傳》裏講的那位英雄,他以前就是在山林間生活,偶爾才會出山,做些殺富濟貧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綠林好漢,那也是我向往的生活。”
我相信潤東哥講的是他心裏話,他麵對一個兩歲的孩子,還沒必要講些口是心非的話來騙我,況且,潤東哥根本就是個直率的人。
不過他說的這些話沒有在我心裏泛起太大的波瀾,哪個孩子沒有幻想過自己要去叢林冒險?誰沒夢想過有個自己的森林小樹屋之類的事情?隻不過是現在的環境逼迫潤東哥把他的願望和綠林好漢聯係到了一起罷了。
當然潤東哥現在也是在向我表露他的另一層意思,他這是有意在我麵前顯示出,他現在依然很輕鬆,他不怕,他還在要強,並不準備回村裏。
“可是到了晚上怎麼辦?山上會有魔獸的,潤東哥,我們還是回村裏吧。”我希望用自己兩歲的形象說些直白的話,更容易的來勸勸他。
“不,我是不會回去的。”
潤東哥十分堅定的回絕道,然後還對我說:“你回村後也不要告訴村裏人我在這裏,否則我以後就再也不給你看我的書了,聽到沒?”
“嗯。”
我重重的點頭,裝著十分害怕這個威脅的樣子。
之後又聊了兩句,見潤東哥留在這裏過夜的態度十分堅決,我不好再說什麼,於是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折子遞給了他:“潤東哥,你在山裏過夜,給你這個,晚上可以烤烤火。”
“哇!太好了,你身上怎麼會有火折子。”潤東哥大喜過望。
由此我可以看出,他在山上第一次過夜也很害怕,有了火,一般野獸就會遠離這附近,讓他更有安全感。
“我是準備烤蚱蜢吃,所以才會帶著火折子的。”我的理由也找得冠冕堂皇。
潤東哥再不懷疑,現在他更是有了在山上過夜的信心,他在我走時還一再的叮囑我,不要把他藏身的位置告訴給別人。
我點頭,但我心裏在糾結,是不是真的要幫潤東哥保守這個秘密?可就算我告訴給別人把潤東哥硬抓回來,他就不會再跑嗎?也許讓他在外麵多待一天,他就會改變想法的吧,而且我們這附近的山,好多年都沒聽說有凶猛魔獸出沒了,應該還是安全的。
我離開了潤東哥,心裏還在糾結的走著,試圖說服自己。
低著頭,不知我為他保密的事情是對還是錯。
“突突突~~”
正當我這樣糾結著、思考著走路時,突然一隻大蚱蜢在我腳下飛了起來,這聲音明顯打斷了我的思考。
“娘的,跟我搗亂,今天要讓你為此付出代價。”
此刻心情正在煩亂的我,被這隻肥肥的大蚱蜢打斷了想法,頓時心中更是生氣,隻想把這個家夥除之而後快,看看周圍沒有人,再看著那家夥還在慢悠悠飛在空中,我想都不想就竄了出去。
算它倒黴,就讓它來做我今天的出氣筒吧。
嗖!我一縱身就躍出三米多遠,現在我已經對我身上的力量運用得得心應手,踏!踏!兩步我就已經追上了那個還在空中飛的大蚱蜢。
那家夥還沒落地,而我已經竄到它的前麵。
“還等什麼?我今天讓你碎屍萬段?”我氣憤的掄起手中的柴刀就向空中的大蚱蜢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