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天依舊很冷,屋外連續下了兩天的大雪。鵝毛般的大雪為整個大陸披上了一層白衣。
酒闌已經在這呆了好幾天了,到底多少天,她也數不過來了。
神廟依舊暖融融的。
酒闌朝著悟念打了個大大的哈氣。
“噓。”悟念將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聲。
酒闌見此耷拉下腦袋,乖乖閉上了嘴。
一種聽不懂的語言從神廟中的神像口中傳入她的耳朵裏,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神會日,上神會通過人間的神像向神官傳遞消息。具體是什麼也隻有神官們知道。
酒闌聽不懂這些話,並且這些話令她昏昏欲睡。但悟念說不能睡,睡會被判定為不尊重上神的,一輩子都要走黴運的。
酒闌在心中感概上神脾氣太大,就在她半睡半醒時,那聲音停下了,她也漸漸清醒了。悟念將她拿起:“怎麼困成這樣?”
“因為聽不懂啊。酒闌又打了個哈欠。
“我帶你出去精神精神。”悟念帶著她走到後院,剛一出神廟酒闌便覺得渾身一激靈,馬上清醒了過來。
屋外的雪已經漸漸小了,陽光掛在天上,灑著並不溫暖的光。皚皚白雪將神廟的庭院覆蓋,映著陽光發出閃閃銀光。
悟念將酒闌放在木板上,自己半蹲在台階處,隨手抓了幾把院子中的雪。
酒闌見此好奇的向前爬去,見悟念將那雪用手握成了長條。
“這是什麼?麵條?”酒闌問。
“這是你啊,不像嗎?”悟念將那長條雪擺在地上,笑著看向酒闌。
“不像,我是花蛇,你捏那個是白蛇。”
“那等會拿墨汁染一下。”悟念笑道,伸出泛紅的手指碰了碰酒闌的頭,“現在我和你一樣裏涼了。”
酒闌心一動,晃了晃頭,心想自己怎麼能臣服於美色?
“怎麼了?”悟念湊到她麵前,“不舒服嗎?”
“沒有!”酒闌心如小鹿亂撞,向後一退,“那個……你們神官都是幹嘛的啊?是不是誰都可以當神官啊?”
一聽這個話題,悟念眼中有些暗淡,說道:“神官是神廟的管理者。隻有神緣極高的人才能擔任。因為每個神廟供奉的神不一樣,故而神官的能力也不一樣。像我,我在緣神神廟,我就有看姻緣的能力。神官因為擁有極高的神緣,又在神廟侍奉多年,故而在逝世後極有可能飛升上神。”
“直接飛升上神?太厲害了吧!”酒闌羨慕道。
“若想飛升成功便要心無雜念。如有一絲雜念,不但自己飛升不了,降下的天雷還會牽連無辜的人。”悟念繼續說道。
“額……好可怕……”酒闌忍不住縮了縮。
“雜念越多,天雷越多。”悟念歎氣,“可能天雷之後,再無全屍。”
“這不公平啊。”酒闌說道,“你們守著那些神像一輩子,到頭來,稍有不慎就死翹翹。”
“世間從沒什麼完全的公平。況且我因為在神廟待著,可以衣食無憂,受萬人尊敬。也不是很壞。”悟念淡淡的說道。
“可一輩子都在神廟待著,那豈不是很無聊。沒有自由的生活還有什麼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