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街上一座由樟木建造的私塾莊嚴肅穆。
私塾兩旁的柱子上雕刻著一行行有關處事之道的文字。
私塾裏間,座椅整齊,朱漆牆麵上懸掛著“篤學”的牌匾。地麵分散著男學生。這些人圍在一起,嘰嘰咋咋說個不停……
“哎哎~聽說了嗎?今天來了個新夫子!”
“好像還很年輕,與我們差不多大!”
“那他肯定不服眾啊!我們隻要聯合起來……”
周圍一片喧嘩,樓惟賢緩緩抬起頭,迷離的雙眼有些惺忪。清醒過後,他唇邊勾起一絲壞笑,“好玩,我們又有樂子了~”
“惟賢兄可是又想到什麼好法子了?”甲學生笑問道。
“我怎麼可能有法子?”樓惟賢翻了個白眼,“再說,上次那個夫子被我氣病之後,我爹差點沒把我腿打折!”
“害怕了,惟賢兄怕爹爹~”甲學生大笑道。
“誰害怕了!我隻是怕這回的夫子受不住折騰,在病倒了……”樓惟賢悶悶道。
“沒事,這回的夫子年輕著呢。惟賢兄放心大膽的去整他吧。”甲學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樓惟賢有些沉默。
“莫不是惟賢兄真害怕了?”乙學生臉上揚起壞笑。
“誰怕了?”樓惟賢揚聲道,“出生到現在,我腦子裏就沒有‘怕’字!”見眾人都一臉嘲笑的看著自己。樓惟賢“刷”的一下起身,跳過木窗,落在滿是雜草的庭院內。
他抓過一大把泥,用布包包好。而後回到屋內,將其置於房門之上。
“都看好了~”樓惟賢拍了拍手掌,一臉得意。
“這招有點老了吧?”有人起了異議。
“老了也管用。”
“幼稚。”一個唯一坐在座位上的書生白了樓惟賢一眼。
“看你的書吧。”樓惟賢皺眉,“邱真,告訴你,別太愛多管閑事了。”
“哼。”邱真不屑的冷哼一聲,繼續低頭看書。
眾人見兩人如此,皆是一臉看熱鬧的狀態。
時間轉瞬即逝,就在眾人懷著興奮心情觀望著雕欄木門時,忽聽門外傳來一陣清朗的聲音。
“麻煩裏麵的學生開下門,為師帶了太多東西。”
眾學生見捉弄不了,頓時一臉失望,各回各坐,沒了興致。
而樓惟賢也隻好作罷,走上前,踮起腳尖準備將那布包摘下。可就在他剛觸碰到布包時,門開了。
布包灑落,黃褐色的泥土從門檻上滴落,直直奔向樓惟賢白嫩的臉龐。
“啪”的一聲,泥土準確拍到樓惟賢臉上。令他吃了一嘴土。
“這位同學何必用這種造型迎接我?”還在門外站著的男子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呸呸呸!你能開門還讓我們開?”樓惟賢吐出嘴中的泥土,聲音略帶嘶吼。
“我看半天還沒人開,就試著推了一下。”夫子依舊笑著,“怎知……”
“嘖。”樓惟賢白了他一眼。回身一邊引袖擦臉,一邊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你們好,如果沒有意外,以後就由我來教你們了。我叫方從禮,你們可以叫我方先生。”方從禮聲音入玉石相擊般清脆,很是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