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客散。
在黑幕的籠罩下,香肴居的後院顯得十分明亮。院中柳樹上懸著彩燈,彩燈外還包裹著淡淡的白色。這都是蔣鞠華施法裝置的,並且為了防止燈將樹點燃還在燈籠外下的結界。
如今整個院子被這棵張燈結彩的柳樹映得通明,亮的連空中的飛蟲都能看見。
樹下,蔣鞠華帶著慕予坐在石凳上。手搭在桌上的賬本邊,一旁的熱茶冒著白色霧氣,淡淡的茉莉香隨風飄搖。
兩人麵前站著三人,正是胖廚子,淳遠,青冥。
“今天啊,淳遠提出要懲戒犯了錯誤的人,所以呢,現在我就好好翻翻舊賬~”蔣鞠華嘴角一翹,隨手拿過一個賬本“嗯~這裏有從開店到現在的每一本賬。就從第一年開始吧~我看看哦……”
淳遠咽了口口水。
隻見其芊芊玉指撥弄了兩下賬單,也不知看沒看進去,翻動的速度不快,卻極為散漫。眼睛中氤氳著一層霧,也看不出她是否有仔細查看。
她翻了一本又一本,手指折了幾頁,待最後一本翻完後,她嘴角一翹,看向淳遠:“好像就屬你犯的錯誤最多哦~怎麼辦呢?”
“……”不用說他也知道。淳遠無語。
“哈哈~那你還說我呢!”青冥嘲笑道,對著愁眉不展的淳遠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這小子真欠扁。淳遠撇了撇嘴,在心中腹誹著。
“我來說一下你們犯的錯誤~”蔣鞠華單手拄著臉,一臉壞笑的說出開店以來大家的失誤。首先是胖廚子,不是忘記放鹽就是忘記放糖。其次是淳遠,不是今天打了盤子就是明天摔了碗,熱湯不曾一次灑在客人身上。
至於青冥嘛,來的天數雖少,卻和淳遠差不多吧,也打碎過幾個碗,手小,總是端不住盤子,但好在沒撒到客人身上。這點相比淳遠,已經不錯了。要知道給客人出的燙傷費可就不少。
“唉,讓我想起剛收留淳遠不久時,你總是講湯灑客人身上,害的我又賠錢又賠名聲的。”蔣鞠華拄著臉,有些神傷,“天知道我最後是怎麼講名聲挽回的?”
“撲哧~”青冥笑了。
淳遠:“……”
“接著算賬吧~”蔣鞠華拿起賬本。
胖廚子覺得自己真是倒黴,居然被連坐了。明明自己一心一意在廚房做工,結果被這兩個連累了?他很不甘心啊。
“我們隻有一個廚子,他已經很辛苦了。所以功過相抵吧~”蔣鞠華笑嘻嘻道,“貴啊~坐~”
“多謝老板。”胖廚子原本灰沉的臉立馬變得燦爛,走到慕予身邊坐好。
“至於你們兩個……”蔣鞠華用食指敲打著下巴,“我想到一個免罰機製~你們誰能從我這把鞠球搶走,誰就免罰。好不好?這樣好玩一些~”
“啊?”兩人一愣。
就在兩人一臉懵時,蔣鞠華已經從柳樹下撿起那鞠球,這是他們新買的鞠球。她拋在空中,抬起腳顛了顛,控製力度,以免像之前那樣踢廢,“哦~對了,沒搶到的要扣一個月的月錢。”
兩人身子一滯,互相看著對方,殺氣濃濃。
“開始吧~”蔣鞠華用膝蓋顛球,示意兩人。
此話一出,兩人便一動身,伸胳膊伸腿的去搶她腿上的鞠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