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這般對她?這般對灝灝?
若他不愛她,何必娶她,何必讓她有了灝灝?!
如若他愛,為何又要狠心的將他從她身邊奪走!
淮舜冷眼掃過臂間的手,仙力一震,將其彈開。
看著摔倒在地的嬈鳶,他寒聲道:“將她帶回去,沒有本帝的命令,不準她踏出一步。”
嬈鳶跌坐在地上,垂在身側的手緊握著,滿布鮮血。
“姑娘,我們回去吧。”仙婢眼眶微紅的看著呢喃自問的嬈鳶,出聲勸慰。
嬈鳶順著她的力氣站起身,朝外走去。
耳畔響徹的是內室傳來的喃喃柔聲,纏繞在嬈鳶心頭的恨意越發鮮明。
帝君府西側偏殿。
嬈鳶坐在床榻上,洗淨血汙的臉上不見絲毫血色。
她抬手拂過軟枕,其上僅存的灝灝的氣息令她喉頭微澀。
“奈玹,去將醫仙喚來,就說我有事尋他。”
奈玹也就是伺候灝灝的仙婢應聲離去。
醫仙來時,嬈鳶依舊坐在床榻上,雙眸處蒙著絲帶,麵色恬靜。
“不知嬈鳶姑娘叫小仙前來,有何要事?”醫仙恭敬問道。
“花璃姑娘的身子如何了?”嬈鳶聞聲側目,柔聲問道。
醫仙心中咯噔一下,忙聲回到:“小仙不知,花璃姑娘的身子一向都是帝君親自查探,小仙不過是搜尋治愈之法而已。”
嬈鳶聞言撫著軟枕的動作一頓,嘴角泛起抹苦澀。
原來淮舜這般看重花璃,她從前竟是不知。
“那依你看,若無靈玉將養,她身子可會有大礙?”
“花璃姑娘不過是仙力不濟,即使沒有靈玉也不會傷及性命。”
聞言,嬈鳶沒有再說話,揮了揮手示意醫仙退下。
“不會傷及性命……”嬈鳶低聲喃著,卻難掩鼻間的哽塞。
所以,淮舜隻是為著她一句不舒服,便奪了灝灝的命!
她輕撫著軟枕,喃聲道:“灝灝放心,娘親定會為你報仇!”
兩日後。
嬈鳶得知淮舜離開了帝君府,趁著夜色她繞開了仙婢,前往東側正殿。
東天帝君府一片沉靜無聲。
嬈鳶指訣變換,仙力湧動。
看著眼前愈發清晰的事物,嬈鳶隻感覺到了心頭處的空蕩。
以自身百年壽命為引,換雙目明視一個時辰。
怎麼看都是虧本的買賣,可嬈鳶卻是心甘情願。
隻要能取了花璃的性命,給灝灝報仇!
嬈鳶走進東側正殿,剛推開門,便瞧見花璃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
四目相對,花璃的嘴角輕勾,含著絲絲的笑意。
嬈鳶看著她,想要質問的話卻在瞧見她指腹間的勾玉時,陡然轉變!
“將灝灝還給我!”嬈鳶厲聲道。
花璃聞言,唇間的笑意不減,一臉詫異道:“什麼灝灝?我這兒隻有帝君送我的靈玉!”
說著,她將手中的勾玉拋起,在它掉落之際,又伸手將其接住。
嬈鳶一顆心也隨著花璃的動作而提起落下。
那勾玉上傳來的熟悉氣息,令她鼻間微酸。
嬈鳶看著花璃漫不經心的神色,滿心憤恨。
她疼愛至極的孩子因為她被煉成靈玉,如今還被她當做玩物一般拋玩!
手中靈力乍然湧聚化為長劍,嬈鳶朝著花璃飛身而去:“將灝灝還給我!”
瞧著嬈鳶殺意凜然的眼,以及愈來愈近的長劍,花璃臉上的笑愈發的深切。
“這一刻,我等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