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時候,李世民心裏還有些小遺憾,怎麼就是那好命的宇文成都,而不是李元吉。
雖說自己和元吉八字不合,見麵就鬥,但好歹他是自己手足,羅成這樣的好兒郎,怎麼就便宜了那奸臣之子……李世民越想越氣,心中打定主意,若是這回能突圍成功,回到長安城,首要之事便是好好“訓導訓導”李元吉,放任他自己在那瞎琢磨的後果,就是人都快讓人給拐跑了。
從李世民處出來,羅成一直不安的心總算落定了,回到房間,宇文成都第一時間迎了上來,看著哪怕三天三夜不睡覺,依然精神抖擻抗敵的羅成此刻一臉疲憊,隻覺得心中隱隱作痛,他痛恨這樣的自己,成為了他的累贅。
羅成見到他冷眉緊皺,頓時笑顏逐開地上前拉著他的手道:“自打你落崖以來,也就是此刻,我最高興了。”
宇文成都冷峻的麵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泛紅,連帶耳朵根都燙了起來,他是喜歡羅成,卻總是默默地喜歡,從未奢侈地想過有一天會得到回應,此刻聽著他真誠得絲毫不加掩飾的話語,也是心中一熱,心軟得一塌糊塗,就算讓他現下舍棄性命,都值得。
翌日清晨,唐軍便開始衝著城樓下的劉軍叫囂了,無外乎就是說一命換一命,若是想要尉遲恭平安無事的回去,便拿前幾日劉軍俘虜的唐軍將領來換。
劉軍之中商討來商討去,還是決定交換人質。
若是不換,一來會傷了劉軍上下的軍心;二來尉遲恭雖說打不過那羅成,但也是難得的驍將,就這麼折損了實在可惜;三來由於前幾日的大勝,俘獲的唐軍將領有四五個,現下隻不過拿其中一個換回尉遲恭,也是劃算的,這不是還有幾個在手上麼?
於是,羅成就在尉遲恭惡狠狠的目光下,將人推向了對方陣營,換回了大唐的李孝基將軍。
不是程四哥,羅成心裏還有些小失落,不過很快就自我治愈了,明亮的雙眼微微眯起,透著狡黠的光澤,既然沒換回程四哥,那就繼續打,繼續抓,再……繼續交換人質!直到換回為止!
一晃數日過去,劉黑闥此刻正抓著頭皮,在帳中來回踱步,氣急敗壞道:“這唐軍還有完沒完了,每日叫罵,忒的難聽了。”
下首的尉遲恭嘀咕了一句:“難聽是難聽了點,但好歹不會要人命。”
不說還好,一說讓憋了這麼多天氣的眾將領就來氣:“難不成做縮頭烏龜就好受了……”
尉遲恭也被激怒了:“誰想做縮頭烏龜了,可那羅成確實厲害,非常人,反正我是打不過,我可不去……”最後那句話說得毫無底氣,心虛萬分。
“好,好,尉遲將軍怕了那羅成,我倒是不怕,就讓本將去會會那羅成小兒。”說話的正是劉黑闥麾下另一員大將蘇定方,他在劉黑闥圍攻李世民之戰中有著非凡的戰績,當初李孝基,獨孤將軍就是他給生擒的。
蘇定方說罷,轉身拿起自己的兵器,就要撩帳而去,尉遲恭沒來得及阻攔,隻諾諾地提醒了句:“羅成的槍法和刀法都十分精湛,蘇將軍……還是多穿一層盔甲為好。”
蘇定方冷哼一聲,步出營帳。
唐軍原以為今日又會無功而返,沒曾想兩路人馬分開,蘇定方一人單騎閃出,端的是威風凜凜。
蘇定方上來便叫陣羅成,羅成也沒推讓,手持銀槍上陣。
外頭一番廝打之後,就聽帳外安靜了下來。一個士兵慌慌張張地闖進營帳:“報,報——”
“怎麼樣了?蘇將軍可將那羅成拿下?”劉黑闥迫不及待追問道。
小兵雙膝跪下,趴倒在地:“回大將軍的話,蘇將軍被羅成打得吐血,抓走了……而且羅成說……”
劉黑闥撲通一聲坐在椅子上,雙眼定定的,聲音沉重道:“他說什麼?”
小兵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裏:“羅成說……他說,讓咱們和他繼續交換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