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銀白色的閃電割裂了沉悶的夜空,豆大的雨點傾瀉而下,擊打著房屋、大地。
佩妮站在雨中瑟瑟發抖,單薄脆弱得仿佛要被風吹走。
麵前的門終於打開了,昏黃的燈光下,出現一個高大的男人的輪廓。
“為什麼不見我?”
“沒有必要,不是嗎。”
“理由?”
“……我並不愛你,從始至終。”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哈,我隻是以為……隻要我……”
一道綠光從佩妮的發間掠過,錯愕間,幾道紅光綠光交錯在佩妮眼前閃過,兩個人影在雨中互相攻擊,不,應該說,一個在攻擊她,而另一個在保護她。突然,一道藍光直衝佩妮射來,佩妮傻傻地站著,忘記了反映。閉上眼睛,佩妮被帶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血的腥氣在鼻間纏繞,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佩妮緊緊地摟著男人的背,手上一陣溫熱粘濡。她緩緩睜開眼睛,想看清男人的臉,但眼睛卻好像被雨水打濕了一樣,一片霧氣,什麼也看不清……
…… ……
…… ……
佩妮睜開眼,是白色的天花板。淡灰色的晨光溫柔地踱進屋裏。看了看鬧表,才四點多。
佩妮起身走進浴室,洗去夢魘帶來的熱汗。
洗澡水溫暖地撫慰著佩妮,不像夢中的雨水那般冰冷。很奇怪的夢,卻帶給她真實的心
痛,夢裏的不舍,驚慌,絕望都撕扯著她的心,就好像她真的經曆過一樣。還有,那個男人,
看不清麵貌的男人,給她那麼熟悉的感覺……唉,想不明白,也許是昨晚的驚嚇導致的夢吧!
佩妮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晨風吹動她的黑發和白色的睡裙,佩妮舒服地露出了微笑。微雨初歇,無數的珍珠散落在枝頭,婷妍交輝,灰色的柏油路濕潤如酥。早起的人並不多,隔壁的格林老先生正在晨跑,一個褐發少年正騎著單車挨家挨戶地送牛奶……
清晨是這樣寧靜美好,還能聽到枝頭鳥鳴婉轉清脆。佩妮擺脫了夢裏的心痛,重拾好心情。
咦?那是,“大家夥”!
佩妮看見一隻灰色大狗跑過馬路,她拖著一條腿追了出去。
“大家夥,等等,大家夥!”
聽到佩妮的追趕,大狗停了下來。
“你住在這附近嗎?真巧,我也住這兒,女貞路4號。”佩妮指著自己的房子說。
大狗順著佩妮指著的方向看去,突然很興奮,貌似很高興地衝著佩妮搖了搖尾巴。
“那麼,吃早餐了嗎?走,我請你!”
大狗搖著尾巴,顛顛地跟著佩妮走進了屋子。佩妮煎了兩個雞蛋,切了些火腿,有倒了一盤子牛奶,切了幾片麵包。
把食物放在大狗麵前,大狗高興地搖著尾巴,汪汪兩聲,便狼吞虎咽起來。
“慢點吃,還有呢。”佩妮撫著它背上的毛,大狗雖然有一個六七歲男孩那麼高,卻瘦的可憐,那髒的打綹的長毛也掩蓋不了根根可數的肋骨。應該是無人照料的野狗吧,佩妮有些心疼的想。
“那麼,大家夥,你一定無家可歸吧,把這裏當作家,怎麼樣?”
大狗聽到佩妮的話,從食物中抬起頭,明亮的眸子亮閃閃地看著佩妮,顯得很興奮。
“我可把這當成同意嘍!”佩妮高興地拍了拍它的頭,大狗也乖巧地蹭了蹭佩妮的手。
“那麼,你叫什麼呢?總不能叫大家夥吧。”佩妮用手指點著下巴,眯著眼睛沉思,“嗯~
小天狼星!”佩妮漂亮地打了個響指,看向大狗,“怎麼樣,多酷的名字!”
大狗有一刹那的呆愣,隨即有興奮地搖起尾巴,那一對烏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好像揉碎了一池星光。
佩妮笑嘻嘻地揉了揉西裏斯的頭。
“喜歡嗎?西裏斯,我的西裏斯(小天狼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