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她這邊能出什麼大事?
雖然森田雪剛開始沒弄明白越前龍馬的意思,不過她很快就想起昨天中午的事情。她握緊手機,走得距幸村更遠了一些,低聲問道:“越前君被記者圍追堵截了嗎?是不是照片有問題?難道我被認出來了?”
“恰恰相反。”電話那頭的越前龍馬語氣古怪,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會如此順利地就從機場“走”出去,“美國這邊沒人知道我今天回國,這有點不尋常……機場沒有蹲守的記者,一個都沒有。所以我才打電話問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一經越前龍馬提醒,森田雪才想起自己早上出門的時候竟然什麼都沒準備——無論心理上的還是裝扮上的。她甚至忘了自己家門外很有可能會圍滿了正要搶奪第一手資料的記者。盡管在翻譯《落櫻》的時候,森田雪也搭著原作者加藤純的順風車出了一次名,但她沒被刊登出照片,也與這次的情況大不相同。因為她從沒經曆過,所以她忘了自己原本需要先通過窗戶觀察四周、以便確定外麵是否有人蹲點。
警惕性然差到如此地步,這就是普通人和名人的區別嗎?
森田雪扯了扯嘴角,卻怎麼都笑不出來:“越前君,現在時間還早,等會兒我會記得去買份報紙。如果你想知道你昨天的請有沒有達到預期目的,那就到中午的時候再給我來個電話吧。”
“啊,抱歉。”聽到森田雪這麼說,越前龍馬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其實他隻是怕有人認出森田雪,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給她打了這通電話。畢竟誰也不能保證照片真的就不清晰不是嗎?
不過,還沒等越前龍馬再多吩咐森田雪幾句,他的經紀人就到了。越前龍馬匆忙扔下一句“稍後聯係”,接著就掛斷了電話。
“哎?越前君?越前君?”森田雪對著手機連喊了兩次,回應她的卻是一片忙音。
事已至此,也隻能到中午再說了。森田雪輕歎。她剛把手機收起來,幸村的聲音就如影隨形般地飄進了她的耳朵:“越前君?是越前龍馬的電話?”
森田雪被幸村的神出鬼沒嚇了一跳,手機險些掉到地上。但她轉念一想,覺得自己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根本就不用怕他。
“是啊。”反正這兩人都跑到日本來了,總不會互相揭發吧?森田雪感覺自己沒有撒謊的必要,於是重新將手機放回口袋,然後說道:“倫子阿姨知道我回日本的事情,就讓越前君過來看看。我和他昨天中午見的麵,一起吃了頓午飯,順便應他的要求幫他製造了點緋聞,免得他總被外界惡意質疑。不過,他現在已經回到美國了。”
森田雪說得輕鬆,幸村卻聽得不輕鬆。
幸村才不在乎越前龍馬有沒有回美國,他比較在乎的是森田雪所說的“順便幫他製造緋聞”這句話。越前龍馬被記者跟蹤偷拍過那麼多次,卻依然大搖大擺地在街上亂跑,單從這點上看,他完全沒有學乖,所以他這回肯定沒怎麼變裝。
——幸村君,你先別忙著指責別人,你自己不也是沒變裝就滿世界地亂跑嗎?
但幸村現在沒空去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他試著按照那些媒體記者們一貫的作風對這件事進行描述,隨即,一個最有可能的聳動且八卦的標題瞬間出現在幸村腦中:《驚天秘聞!越前龍馬私會亞裔女子!》
可惡啊!幸村憂憤地心想,越前龍馬也不怕他那些“新歡舊愛”們大吃飛醋嗎?
見幸村臉色越來越難看,森田雪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啊,前段時間確實正好沒有比賽,這也難怪越前君有時間回日本了。”幸村表麵上裝得風輕雲淡,心裏早就把“越前龍馬”這個名字狠狠地念過幾百遍了。
考慮到自己今後可能會遇到的各種阻礙,幸村本來都做好了萬全準備,打算與森田雪在公眾場合下多出現幾次,以便讓她被球迷漸漸接受。然後,再於某個適當機會,借旁人之口,說出他和森田雪從高中起就是情侶,兩人隻是因為各有各的事情才暫時分開。為此,幸村連扮演“脫口而出”的角色的人選都挑出來了,就是單純易騙(幸村眼中)、經常說錯話(球迷眼中)的切原赤也。切原在網壇的名氣本身也不小,大家又都知道他是幸村的學弟,因此,從切原嘴裏說出來的“幸村的秘密”,可信度絕對夠高。不料幸村千算萬算,就是沒算中越前龍馬這個變數。幸村沒想到,越前龍馬為了證明自己性取向正常,連大多數運動員唯恐避之不及的緋聞都可以拿來利用。這令幸村很是扼腕,也相當遺憾。雖然幸村還沒拿到今天的報紙或雜誌,但以幸村的經驗來看,森田雪和越前龍馬被偷拍已經是逃不掉的事實了。
不過幸村不是這麼容易就放棄的人,最佳方案被某些人攪黃了也不要緊,他還有其他的備用方案。
“小雪,你的便當是為中午準備的吧?我吃了你的便當,那你的午飯怎麼辦?”幸村笑看森田雪,靜待她的回答。
所以,他也想像越前君那樣請她吃午餐?最近很流行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