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幸村旁邊的千鳥臉色一變,正想換一個記者繼續提問,幸村卻抬手製止了他。台下的記者們看到幸村的動作,便紛紛靜待起幸村的回答。

就聽幸村語氣十分輕鬆地說道:“啊,大概是因為我比較會藏吧!總之,我可以保證我沒有學會‘神隱’這種大招。”

在場的其他記者們都笑了,本來還有些緊張的氣氛很快就緩和了下來。

“不過,我能安穩地藏在神奈川、沒有被大家像抓地鼠一樣把我從洞裏抓出來……”說到這裏,台下就又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幸村自己也笑了。然後他接著說道:“這要歸功於我的經紀人,以及我的……女朋友。”

一聽到“女朋友”這個詞語,新聞發布會現場立即騷動起來。許多記者甚至忘了應該趁此機會趕緊向幸村提問,而是震驚至極地不停地發出“啊哦”的驚歎之聲。

千鳥早就猜到幸村可能會在這次的新聞發布會上捅出這個消息,但猜到是一方麵,親耳聽到又是另一方麵。千鳥抹了把臉,偷偷地送給幸村好幾顆白眼。幸村不痛不癢地笑納了。

等眾人終於感歎完畢、恢複正常,連忙開始追問幸村的女朋友是誰。

幸村的臉上露出了懷念的微笑。隨即,他情深意切地說道:“我喜歡她很多年了,在我眼中,她是獨一無二又不可替代的存在……在這裏,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我想請大家不要去打擾她的平靜生活。哎呀,該怎麼說呢……因為我用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把她追到手,所以真的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她嚇跑了啊!”

——難怪相貌如此出眾、極富花心資本的幸村向來都是緋聞絕緣體!

眾人頓覺自己“恍悟”了。

注意到現場有幾名女記者已經被幸村的深情告白感動得在悄悄抹眼淚,千鳥不屑地心想:幸村這家夥又在做戲博好感,以此轉移媒體記者們對“幸村女朋友”的過度關注。

若非早已摸清幸村那既護短又記仇的超惡劣性格,千鳥認為,自己也會被他這副一往情深的模樣打動。可歎世間不明其中奧妙的人實在太多,幸村的即興演出竟然還真起作用了。由此看來,愛妻如命的好男人總是大受公眾歡迎,這確實是一條顛撲不破的真理。

可惜森田雪沒有看到這場大戲的直播,連轉播都沒看成。最後還是藤真朝香把一份刊有幸村在新聞發布會上的照片的報紙塞到她鼻子底下,她才知道幸村又做了什麼好事。

“哼哼……很好、很好!”藤真朝香奸笑連連,“當眾表白什麼的已經無法滿足如今的幸村大神了啊!他這可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呢!”她把報紙抖得嘩嘩作響,“看吧!這些無聊人士們之前還猜測著越前龍馬在日本私會的‘神秘女子’是誰,現在他們卻一窩蜂地跑去各種推敲‘幸村女友’的身份了。嘖嘖嘖,要是被他們得知這兩個人都是你……小雪,你完了!你一定會成為全民公敵的!”

森田雪有氣無力地說道:“朝香,謝謝你的詛咒。我想我該去神社拜拜了。”

為防媒體追蹤,幸村仍然像往年一樣,溫網結束後就選擇性地在歐洲打了幾場網球公開賽,接著便於八月初飛往北美參加比賽,為即將到來的美網做熱身準備。期間,幸村曾與森田雪聯係過幾次,問她有沒有想自己。

森田雪說:“有點想,但不嚴重。”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煩擾著森田雪,她並非不可接這種受聚少離多的交往。除了會經常想念幸村一下,森田雪感覺自己目前的心態很正常,完全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雖然“太想”是個問題,然而“不想”也是個問題。

於是,森田雪的回答讓幸村的心情複雜了起來。他不禁要想,自己是不是該回日本一趟、好好地和女朋友交流一下與“思念”有關的嚴肅話題呢?

不過還沒等幸村回到日本,森田雪的母親就先沉不住氣了,提出要自己一個人去日本。

“媽媽,您身體不好,又是一個人坐飛機,還是別來我這邊了。”森田雪試圖勸服母親打消這個念頭,“我會給舅舅掃墓的,您就放心吧!”

森田太太說:“我這段時間身體好多了。而且我不是不放心你,隻是盂蘭盆節快到了,我必須要去看看你舅舅!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森田雪拗不過母親,也隻能由著她了。因此,時隔五年之後,森田太太回到了自己的故鄉,也來到了自己兄長的墓前——她已與他陰陽兩隔。然後,森田太太不顧女兒的勸阻,又在同一天去為自己的父母掃了墓。

回到家中,森田太太忍不住暗自傷神,直到第二天才漸漸有了食欲。

森田雪也拿母親沒辦法,隻好去隔壁找藤真朝香求助。藤真朝香二話不說,當即就跑到超市買了個大西瓜,抱著西瓜就去森田家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