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很早就來了一個不聲不響的奇怪客人,他自己一個人來的,卻點了一桌子的菜,吃光了豆腐皮,其他的也動了一些,最後便倒在了桌上,我們過去看的時候已經沒了氣息。”
“聽說是中毒,中的什麼毒?”蘇月七表情凝重的問道。
“□□。”彩雲壓低聲音回道。
“□□!我原以為是食物中毒一類的,卻沒想竟是真□□。”蘇月七驚歎道,複又氣憤的說,“主使此事之人可謂是真可惡,他料定查不查得清楚,這梅枝食棧的虧是願不願意都要吃的了。”
“這作惡之人實在可惡。“彩雲亦是一副憤恨不平的模樣。
4
“你剛說他吃光了豆腐皮?”楚廉聽到兩人的對話,走進插嘴問道。
“是,一盤全吃光了。”彩雲如實的答道。
之前麵對官差盤問,彩雲還特特留了些心思沒提這個,如今已查出中的什麼毒,她才放心的說與蘇月七聽。
可現下看楚廉又特意問,她心中又生出不好的預感來。
“這豆腐皮出自誰家的?”楚廉複又問道。
“這......都是我娘親手做的,絕不會因為這個,絕不會有問題的,小姐。”彩雲著急的辯駁道,轉頭求助似的看著蘇月七,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公子,問題應該不會是出在這豆腐皮上的吧?這還是我教他們做的......”蘇月七看了看彩雲,用眼神安撫她道,轉頭看著楚廉說道。
“你們先別急,倒不是懷疑他們生歹心,我是怕有心人在這上麵動過手腳。”楚廉解釋道,說完看向廚房的方向又問道,“食棧裏可還有剩下的豆腐皮?”
“上次突然關門,還沒來得及賣出去,還剩下不少,我去拿來。”彩雲說著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她進到廚房,找了半天也沒發現豆腐皮的蹤影,身上頓時冷汗涔涔。
“明明是放在這裏的啊,怎麼就找不著了?”彩雲“劈裏啪啦”的在後廚一陣翻找,心中越發的怕起來。
“找著了嗎?”蘇月七聽到聲響,跟進後廚來問道。
“好像不見了,我親自放在這裏的。”彩雲指著一個架子,麵色慘白的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更有必要去彩雲家看看了。一是為了早日弄清真相,二為的是排除彩雲家的嫌疑。”跟在蘇月七身後的楚廉看了看蘇月七,又看了看彩雲說道。
“這......”蘇月七看著彩雲的表情,有些遲疑。
“去吧,既然姑爺都提出來了,去看看也好,我不相信問題是出在我家。”彩雲思忖一番然後回道。
“那,便走吧,彩雲你別想太多,就是去看看而已。”蘇月七安慰彩雲道。
“我明白的。”彩雲苦笑一下回道。
5
一行人去到彩雲家,見到彩雲的母親正做了豆腐皮在院子裏晾曬。
“娘,小姐和姑爺來了,他們來家裏坐坐。”彩雲一進院子就趕緊喚道。
“月七小姐,姑爺。”彩雲的娘在圍裙上擦擦手,笑著上前行禮。
“陶大娘,您身子可還好?”蘇月七虛扶一把,笑著開口問候一聲。
“好的,托月七小姐的福,現在我們一家人過得都挺好。”陶大娘“嗬嗬”笑著回話。
“那都是大娘您自己勤快換來的。”蘇月七笑著同陶大娘寒暄。
寒暄了一兩句她將視線轉移到晾曬的豆腐皮上,複又說道,“這豆腐皮真香,還在院子外頭就聞見這豆子的香氣了。”
“我用的可都是上好的黃豆來做的,供應小姐的食棧,我可沒敢有半點馬虎,經手的都是自家人,做的過程中都是很幹淨的。”陶大娘拍拍胸脯,很是認真的說道。
“我自是相信大娘的。”蘇月七笑著說道。
“大娘,做豆腐皮可辛苦?平日裏都有誰來幫手做這個?”楚廉笑得客氣問道。
“不辛苦,平日裏還有我兒子兒媳幫忙,就我們家不成器的雲深,月七小姐也見過的。”陶大娘笑著答道。
“娘,我哥人呢?”在旁邊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彩雲這時候才開口問道。
“那不成器的,現怕是又去如意坊了,勸不住。”陶大娘小聲的同彩雲念道。
“如意坊?”
“如意坊?”
蘇月七同楚廉對看一眼,同時小聲的念了一遍這三個字,心中生出懷疑來。
楚廉在彩雲家的院子轉了一圈,並沒找到什麼線索,於是攜蘇月七同陶大娘告辭出了那個院子。
“如意坊是什麼地方?”出得院兒來,蘇月七小聲的問楚廉。
“月城最大的那間賭坊。”楚廉眼睛微眯,看著前方解釋道。
“不會是......”蘇月七說著看了一眼身後跟上來的彩雲,又遲疑著住了嘴。
“我會查清楚的,不冤枉任何人,也不會讓歹人逍遙。”楚廉緊了緊蘇月七的手,小聲回道。
蘇月七想著那種可能,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