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夢誼她家什麼時候搬了?!怎麼我不知道?!”剛大二放寒假回家的許誌明問道。
楊香連望了望一邊抽煙的丈夫,麵對兒子的質問,不知如何回答。
“誌明!那丫頭到底有什麼好的,直得你這麼多年來都幫著她。又刁蠻,性子又野,整天和男生攪在一起......”許昌傑吐了口煙霧,道。
但話還沒說完,“爸,你知道的是不?告訴我,夢誼搬哪去了?!”許誌明看見母親望向父親,頓明白,話語權在父親這裏。
“有你這麼跟父親說話的麼?心裏隻想著那丫頭,都目無尊長了?直接打斷長輩的話,還質問長輩?!”
看著兒子要與丈夫對峙起來,楊母微張了張嘴:“誌明,夢誼她搬......”
“香連?!”許昌傑止住妻子欲脫口而出的話,道:“你非要知道是吧?!那就明說了,是那丫頭訂親了!所以今後就不要跟她有往來了!”
“不可能!夢誼才18歲,還沒到法定年齡,怎麼會訂親了?”許誌明不信反問道。
“18歲怎麼就不能訂親?給有錢人家做童養媳,再過兩年就可以結了。”許父理所當然道。
“童養媳?!誰家的?”
“鵬達集團董事長的兒媳。”
許誌明臉色微變,他家也是做生意的,辦得是家小製藥廠,而鵬達集團卻是全球五百強的公司,在國內製藥行業堪稱一大巨頭。但是,鵬達集團的公子卻是臭名昭著的紈絝子弟。夢誼竟被許配給了這種人?!“夢誼怎麼會答應?”許誌明頓時如一頭受傷的困獸,似乎連站的力氣都失去了,倏地跌坐到沙發,雙手抱著頭,喃喃道。
“她不答應也沒用。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別看現在社會流行自主擇婚,但父母之命真那麼好抗麼?”許父瞥了一眼兒子,端起份報紙,自語道。許母歎了口氣,默默地去了廚房。
不知沉寂了多久,許誌明猛地站起身,向樓上走去。
“誌明......”這時許母遲疑地喊道,見兒子站住了,她從一旁拿出個包裹道:“這是夢誼留給你的。”
許誌明接過包裹,一言不發,卻是加快了腳步,奔回了自己房間。
砰地關上門,背倚門板,吸了幾口冷氣。打開包裹,入眼的是條毛線編織的圍巾,墨綠色,是他最愛的綠色。圍巾邊角紋有雙翅膀,他認的,前年夢誼給他織的一件毛衣的衣角也有這麼雙翅膀,不過這次的更精致了。他記得她說,哥哥是誼的守護天使,這翅膀是哥哥的象征。“守護天使?嗬,連妹妹被逼訂親都阻止不了,大半生的幸福就這麼葬送了,還算守護?!”許誌明握拳狠狠地砸向門板,自嘲道。許誌明,你真是個沒用的廢物!拚命地瘋了似地舉拳砸門,直到雙手麻痹,直到精疲力竭,直到意識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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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灣。
一艘客輪正駛出,是前往上海的。
船上,一個少女雙手緊捏著雪頸上掛墜的墜飾,明眸裏噙滿著晶瑩的淚水,透過模糊的船窗,遙望廣州天河區的方向。
好想再見一眼她的哥哥,哪怕隻是遠遠地一望也好。但是......
少女緩緩鬆開纖手,是一個銀色的天使墜飾,有點褪色了,是她哥哥在她六歲那年生日送她的。雖然不值幾個錢,但是她始終貼身珍藏。她望著它,靜靜地望著,像是在回憶往昔。
終,盈眶的淚水,溢了出來,滑過蒼白的香腮,依戀地墜落到天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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