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跑出來,卓風都能很準確的找到我,這一次也不例外。
“姐夫!”
“跑去哪裏了?”他語氣不是很好?
“就在附近轉了轉。”
他看我一眼,拉著我往角落走,無奈的說,“總喜歡往外麵跑,不知道危險嗎?”
“知道,可我心情不好了就想出來轉轉,我覺得冷靜一下就沒事了。姐夫,對不起。”
“你也是,跑也隻在附近,我出來就能找到,心情還不是一樣不好?”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他也跟著笑了,一伸手,將我抱住。
我們兩個人的衣服都濕漉漉的黏在身上,這樣抱在一起沒覺得溫暖反倒覺得更冷了。
他也覺得不對,鬆開我低頭看著我身上,回頭指著身後的賓館說,“去樓上吧,我定了房間,不想回去我就在這裏住。”
顧程峰那裏不能回去了,他那裏也不能回去,我們現在都成了沒地方住的野孩子,真是可憐。
可我往前走,他卻沒要跟上來的意思,我也停下來,“姐夫,你不跟我一起上去嗎?”
他說,“上去,我定了好了兩個房間,我要住幾天的。”
他肯定是為了我。
“那姐夫跟我一起上去吧,這裏有些冷。”
他點頭答應,卻拿出一根香煙來,低頭抽一口,跟著才對我說,“你先上去。”
我沒走,站在了他身邊。
他低頭看著我,別過半個身子去,擋住了外麵吹過來的風,跟著對我說,“會嗆到你。”
我不在乎,隻要跟他在一起,任何困難我都堅持。
我問他,“姐夫,我們還有錢嗎?”還有錢住很多天賓館嗎?我想到他在拍賣的那一欄裏麵全出來的紅線,上麵寫滿了各種類型的開銷,數目最具大的的地方寫了我的名字。
我上學需要昂貴的學費,交通,住宿,吃穿,還有很多額外的開銷,姐夫寫的比公司的報價單都要詳細,這些數字占據了很大一個數目。
我無法想象一個人在麵對巨大困難的此時,還會想著一個不相幹的人的時候的心情,如果換做是我,是否能夠做得到?
姐夫卻在做,並且一直都在做。
我定定的看著他,覺得他比從前更加高大帥氣,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這樣的男人,有擔當,有作為,又有能力,豈能不叫人喜歡。
他看我一眼,將香煙捏滅扔進了麵前的煙灰缸裏麵,才回答我說,“夠用,你的學費很少。我們上去吧!”
他拉著我的手腕往裏麵走,我勉強跟上去,進了電梯,他將我身後的書包接過去,問我,“就拿了一千塊夠做什麼的?想出來也不知道多帶一些錢?”
我又笑了,“姐夫,你還開我的玩笑。”
他也笑笑,沒有再說話。
電梯停下來,他繼續拉著我往前走,停在一個房間門的時候左右看了看,對我說,“你住裏麵的那一個,走廊盡頭會安全一些。”
“哦,那姐夫呢,住哪裏?”
他指著另外一個門說,“在你隔壁,你有事敲牆壁就能聽到。”
“恩,知道了姐夫。”
我接過書包和房卡,刷了卡進門,等我關門了他才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
進去後,我才知道,姐夫已經將我的衣服拿過來了,一共三套,疊好的放著,好像在提示我每天穿什麼,在門口還有一把雨傘和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姐夫總是事無巨細的照顧我的全部,他了解我的全部生活習慣,知道我的內衣是沒有棉的,知道我喜歡淺色內褲,知道我喜歡穿裙子,知道我喜歡穿白色的運動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