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就在旁邊,蔡東豐沒有多問。
馮輝出去打了一個電話,看樣子還比較平靜。
不多久,兩個女人過來了,是他的媽媽和姑姑。兩人見到馮輝父親的樣子,便開始垂淚。
曹斌峰見病人狀態還行,便讓大家一起幫忙,推他去做了一個血管造影。
患者是自己學院學生的家長,醫生加急將結果輸出來了。曹斌峰把馮輝叫過來,指著片子說道:“你看,這個冠脈堵塞都超過90%了,必須要手術了。”
“來得及嗎?”馮輝問道。
“試試吧。”曹斌峰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馮輝校友的身份,他不會這樣說。
“啊!快來人啊!”突然,一個高聲驚叫,馮輝聽出是媽媽的聲音,立即衝了過去。
蔡東豐也跟了過去,發現監護儀在尖銳的報警,病人心率陡然為0。
此時外麵也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監護儀的信號與中央站連著,他們得知這裏有緊急情況,都跑了過來。
曹斌峰第一個衝上去去做心肺複蘇,另外有醫生去拿除顫儀。
隻按了一組,馮輝的父親就醒過來了,笑道:“醫生,你把我按疼了。”
做高質量的心肺複蘇,通常要用很大的力氣,有時還會將病人的肋骨按斷。因此,馮輝父親叫疼是很正常的。
“這麼嚴重嗎?”馮輝父親轉頭問兒子,“這麼多醫生來搶救,我隻在電視上看到過。”他的語氣輕快,臉色也好了一些。
馮輝母親很高興,以為丈夫有所好轉。馮輝的腦袋嗡嗡的響,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強笑著問道:“你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嗎?”
周圍的醫生有的低著頭,有的將頭別過去,不忍心再看。
馮輝父親想了想,說道:“沒有了,算了,我們回家吧。”說完,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然後漸漸的低下了頭。
監護儀再次報警,馮輝的母親很錯愕,剛才人還好好的,怎麼又不行了?
曹斌峰再次想要去做心肺複蘇,馮輝說道:“我來吧。”他用力的按起胸口,動作十分標準。不過,一滴滴淚水從眼眶落下,沾濕了他父親的衣服。
一輪CPR過後,心率依舊未恢複,除顫也沒有效果。馮輝沒有理會,繼續做心肺複蘇,額頭上的汗水和淚水一起落下。
桂清雙要去叫他,卻被蔡東豐攔住了,說道:“讓他來吧。”這是他最後能做的事情了。
半個小時過去,心跳仍未恢複。馮輝的雙手打顫,再也堅持不下去了。他擦了擦眼淚,對周圍的醫生說道:“謝謝,辛苦你們了。”
“節哀順變。”曹斌峰說道。
馮輝的母親和姑姑剛才一直在啜泣,癱在了旁邊的牆壁上,已經發不出聲音了。馮輝再次對蔡東豐說道:“蔡總,你的支架要是早點研發出來就好了。”說完,他跟著曹斌峰走了。人雖然過世了,但還有很多手續要辦。現在這種情況,也隻有他能去了。
蔡東豐聞言一怔,低聲說道:“很抱歉……”
桂清雙走過來說道:“小菜,師弟隻是太悲傷了,請別放在心上,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蔡東豐搖頭,說道:“我沒多想,但我的確可以做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