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被堵的好一會兒說不出話。
切薩雷果然恣意妄為,居然想要他主動提出離婚,這樣一來,他才是虧大了,既沒有孩子,也沒了妻子。
“我不會同意的。”
“你不同意也沒什麼,露克蕾莎可以提起離婚。你知道她要是提起離婚你將會遭遇到什麼嗎?”切薩雷惡趣味的微笑,“孩子不是你的,她會說你們從未有過夫妻之實。你如果反駁,教廷律法會要求你當眾證明自己的能力。”
他加重了“當眾”這個詞的發音。
米迦勒氣得想當場走人,但他不敢。他隻能強忍著怒火說:“露克蕾莎即使不愛我,也不會願意如此羞辱我!”
“相信我,我是她哥哥,我最了解她。”切薩雷露出雪白的牙齒,冷酷的微笑,“她和新情人生了一個孩子,都不肯和你生孩子,她早就厭煩了你,你要是真的看不出來,真是太蠢了!”
博洛尼亞幾天後開始流傳一則十分離奇的傳言:女大公的長女是她和哥哥切薩雷的孩子!
女仆們從集市上聽到這個消息,慌慌張張的回來報告給女仆領班狄亞娜,狄亞娜大驚,立即彙報給女主人,當時切薩雷也在場。
露克蕾莎和切薩雷都很驚訝:在露克蕾莎一手掌握的首府博洛尼亞,居然有人膽敢散布女領主的謠言?
露克蕾莎立即命人徹查謠言的源頭,兩天後,侍從彙報,說有人指認是納瓦爾將軍府裏傳出來的說法,稱納瓦爾將軍寫信給好友,抱怨他的女主人生了別的男人的孩子,暗示孩子的生父住在梵蒂岡,與女主人有十分親密的血緣關係。
露克蕾莎聽了彙報之後,表示不信,“既然信是寄到外地去的,為什麼又會從弗朗索瓦家裏傳出來謠言呢?這不是明擺著有人陷害他嗎?有人嫉恨他是我的情人,才會想出這麼拙劣的誣陷!”
切薩雷也不相信,“你說的對,陷害的太明顯,你肯定不會相信。但是……這個謠言本身實際不需要可信度,它的作用是破壞你的名譽。”
露克蕾莎沉默了。
謠言的作用實際就是“詆毀”,壓根不需要有什麼真憑實據。
好呀!這到底是誰幹的?她惱火萬分。
沒錯,就像當年的卡特琳娜·斯福爾紮一樣,她寵愛情人、乃至於為了孩子跟地位不相符的粗俗的情人結婚,一點也沒有影響她在家臣麵前的威信,因為不管是情人也好、丈夫也好,都隻是女領主的私事。
但要是親兄妹之間有了不可告人的親密關係、乃至生下了私生子,波吉亞家族的威信就要打個折扣了,不管怎麼處理,露克蕾莎和切薩雷的聲譽、威信都會受損。
好狠毒呀!
而且還順帶打擊了女領主的情夫納瓦爾將軍,實在是狠毒又陰險!
女仆回來報告後,露克蕾莎已經讓人處理此事,嚴禁謠言繼續流傳,但謠言的妙處就是,禁止不了。
謠言裏牽連到的三個人都不同程度的名譽受損,其中受損最大的當然是露克蕾莎,因為她是女人。
切薩雷說:“或許……你該公開這個孩子的生父是誰。”
露克蕾莎怒瞪他一眼,“我不喜歡受人脅迫,不管是什麼人散布的謠言,我一定要找出這個人,殺了他!”
“你怎麼知道是男人?”
“——直覺!米凱萊托不是說過嗎?一件重大的事件必定有一個主使人,看誰得到了利益,誰得到的利益最大,誰的嫌疑就最大!”
“說到底,孩子的父親是誰?”
“她的教父不是你嗎?”露克蕾莎沒好氣的說。
“我隻是教父。”
“你還是伯父呢。”
切薩雷一笑,“別擔心,你要是不肯公開,我幫你解決這件事情好了。我現在就派人叫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