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如流水馬如龍。各種顏色的霓虹燈在夜空中架起一到絢爛的彩虹。夜晚,城市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作為全國銷售量第一的時尚雜誌?F&M?總監,伍衫的工作節奏要比平常人更要快,難得給自己放個假,本來她是打算在家好好休息的。但是這個房子本來是和林西禾一起合租的,這段時間林西禾忙著壓倒高言很少回來,房子一下子被放大放空,她自己一個人在床上躺了一會,卻覺得心裏有個口慢慢被撕開,再也躺不下去,索性出了門散散心。
伍衫開著車融入車流,夜色茫茫,所有的光彙成一條線,她覺得自己好像獨自行駛在這條光的隧道中。在她的周圍,有人開著快車迅速從她身邊經過,有戀人十指緊扣慢慢踱步,有的成群結伴的嬉笑而過,灑下一路的歡聲笑語。
喧鬧的街,沒有人注意到她,天地茫茫,隻剩下她一個人孤獨的向前。隻有在這樣的夜晚,她脫下麵具,忘記工作,忘記身份,才明白她不是人們口中的女強人,她其實不是他人想的那樣的灑脫。
“聽見冬天的離開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我想我等我期待未來卻不能理智安排陰天傍晚車窗外未來有一個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愛要拐幾個彎才來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我聽見風來自地鐵和人海我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
孫燕姿的聲音緩緩在車內回蕩,她的思緒漸漸被放空。
“陰天傍晚車窗外未來有一個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愛要拐幾個彎才來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我聽見風來自地鐵和人海我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我往前飛飛過一片時間海我們也常在愛情裏受傷害我看著路夢的入口有點窄我遇見你是我”……
“嘭”的一聲,孫燕姿的歌聲戛然而止。伍衫在猛然的撞擊中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開出了市區。
伍衫看著周遭的荒涼環境正暗自擔心,突然視線前方出現一個俊朗非常的男子。伍衫後背隱隱發冷,腦海裏浮現出這幾天看的聊齋——這這沒有遇到男鬼這一說吧?!眼看著這個男鬼慢慢想自己走來她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男鬼慢慢走近,他長著一雙勾魂的桃花眼,麵色卻有些難看,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看看他慢慢的靠近,伍衫的心頓時變得冰涼。男鬼麵的不善的伸出手在她的車窗敲了敲示意她下車。反抗會不會死得更快?伍衫默默挺直僵硬的身體,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下了車。
程譽很鬱悶的看著對麵眼神全是驚悚全身呈戒備的女人。
昨天回到A市他小小感慨一下便毅然投身於泡妞的偉大事業中。月黑風高,正是偷香竊玉夜。他載著從夜店帶出來的美女一路風馳電掣來到這邊正打得火熱,突然車後麵“嘭”的一下,美女被嚇得花容失色,英雄隻有無奈下車。
不過——程譽眯起他那雙好看的眼睛打量著對麵的女子,嗯,比車上的那位更勝一籌。他一向自詡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怎麼能美人受驚呢。
“我說小姐,我長得很像壞人麼?”程譽看著麵前陷入驚恐的女人,無奈的摸摸鼻子,這真是傷自尊。
伍衫驚魂未定的看著程譽,他有影子,額……應該不是鬼吧……
“小姐,剛剛呢,就在這裏——你的車撞壞了我的車哦。”程譽有些遺憾,這個美女怎麼好像傻傻的呢?
額……伍衫使勁的回想,貌似真的好象有聽到“嘭”的一聲……而且,剛才自己還把對方當成了鬼魂,天啊,真是丟臉啊……
“小姐,你不會是想賴賬吧?”程譽看著對麵將頭埋得越來越低的女人,突然想要捉弄捉弄她。
伍衫羞得臉都紅了,嘴上卻伶俐起來,“我說先生,我長得很像賴賬的人麼?”
程譽一愣,眼神越發深邃,這場景對話怎麼這麼像當初自己遇到西禾的場景呢?
看著他越來越勾魂的眼神,伍衫背脊的涼意又湧了上來,他的車上還有一個美女應該不會對自己怎麼樣吧?不過……選了這麼個荒涼的地方放調情,也不會是什麼好人,還是先走為妙。伍衫從包裏撕出一張紙,刷刷的寫上自己的電話和姓名遞給他,“車子修好了之後就打這個電話給我。我會全額理賠的。”
程譽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伸出手。“伍衫,唔,你好,我叫程譽。”
伍衫禮貌的握住他的手,“非常抱歉,程先生。”
她的手握起來真有感覺,不過美女的臉色卻不怎麼好看。程譽這才戀戀不舍的鬆開手。
伍衫惡寒的收回手,僵笑著打了個招呼趕緊的坐車走了。
這女人,真是像……小刺蝟。程譽微笑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