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野的無賴糾纏溫情攻勢給我造成了一種心理上的華美幻覺,曾經那些陰暗裂痕種種傷疤似乎都被完美地掩蓋了,我不得不無恥地承認,我很享受他對我的追求,我沉迷其中自欺欺人,直到這個身影的出現我才突然驚醒,我們之間早已不純粹了。
我沒有忘記我們剛離婚的那天晚上,白牧野在我們家的樓下對她的擁抱和深情表白,對,他抱了她,他說他想抱她,聲音溫柔深情又眷戀,就像曾經對我說時的那樣,那晚的夜色很美,我的心情卻糟亂得如同發生了一場戰爭,後來……後來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在後來的日子裏我一直強迫自己不要去想,然而不想並不代表遺忘。
而我也很長時間沒翻過白牧野的手機,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是不是還在聯係,是不是還在發生什麼美麗得讓我嫉妒的故事……我全部都不知道,因為未知而促使想像力驚人。
沒想到會在醫院看到江楚楚,我們早已不複從前的友好關係,現在我和她隻是一個熟人罷了,自然也不會刻意約見,會不會遇見全靠緣分,不得不說,緣分不淺。
她今天穿著粉藍色連衣裙加白色外套,優雅又清新,氣質養眼,較於之前那段時間的頹廢陰沉,她現在又恢複了以往的明麗,看來已經走出那段不愉快的陰霾了。
“牧野哥!”她目光一掃就看到了白牧野,驚喜飛上眉梢,踩著高跟鞋就快步向這邊衝過來,那麼高的鞋跟,還那樣快的速度,也不怕崴了腳。
“我先走了。”我看到她,心情瞬間亂了起來,起身就要離開,我不想看見他們之間的任何互動,哪怕隻是尋常的一聲招呼。
“別走!”白牧野見我要走,也慌了,拉著我的手腕,瞟了眼江楚楚來的方向,不明所以地看著我,“怎麼了?幹嘛突然要走?”
我不想打擾你們。
這句話跳到唇邊差點蹦出來,我抿緊嘴唇,不能說,這句話的潛台詞是我介意我在吃醋,而我不想讓他看到我對他的在意。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優雅地回答他的問題,兩個人僵住。
江楚楚幾步已經衝到我們麵前,朝我露出耀眼的笑容:“沒想到韓清也在啊,剛剛我還以為看錯了呢。”
這麼意有所指的話,她明顯知道我跟白牧野已經離婚了。
我笑笑,垂眸沒接話,這種場子應該交給白牧野,因為這是他的女人。
白牧野眸光閃動,盯著江楚楚瞅了幾眼,把江楚楚給瞅得都發毛了,帶著委屈問:“牧野哥,幹嘛這麼看著我?”
白牧野目光微冷地瞟了她一眼,沒理,轉頭扶著我坐下,對我說:“坐下,別站累著了。”
我覺得吧,現在這種時候,任何浮於表麵的作戲對我來說都失去意義了,婚離了,麵子也摔了,我最應該做的是灑脫,陪他演戲,我不屑。
我甩開他的手,“不用了,你們聊吧,我先走了。”
腦中又浮現了他們擁抱在一起的畫麵,像一把大刀凶狠地砍向我,將我砍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