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笒覺得憋屈極了,但隻要想到,這個鐲子是找到霍庭深的唯一線索,她又覺得這點委屈根本不算事兒。
想到這裏,她也沒有試圖伸手去做一些沒有必要的事情,沒有去看慕容嵐風,而是轉身直視坐在輪椅的慕容寒霆。
她看得出來,即使慕容寒霆沒有說話,即使是坐在輪椅的,但說話的分量也是絕對夠重的。
“慕容世子究竟是什麼意思便直說吧。彎彎繞繞的不男人。”
不管是慕容嵐風,還是慕容寒霆都沒有想過她會說出這種話來,慕容寒霆戴著麵具,所有的神也隻能透過那一雙眼睛看到。
但慕容嵐風不一樣了,臉的神情算再掩飾,也始終出了一絲端倪,被安笒看個正著。
初始安笒還有些莫名其妙,但想到自己所說的不是男人的話,也明白過來,算是玩笑話,是個男人也無法接受吧!
她知自己一時失言,見他們也沒有要計較的意思,也沒有再重複。禍從口出這種事情,還是很真實地存在的。
慕容寒霆心著急,但想到她的避諱,再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薄唇一抿,沒有在看向安笒,而是徑直地在紙麵寫著。
等慕容嵐風將他所表達的內容看清楚,一時間有些啞然,眼底也流出些許驚訝,但很快掩飾於心底。
“先坐。”安笒問的是慕容寒霆,到最後慕容嵐風卻是站了出來。她明白,慕容嵐風是慕容寒霆的代言人。
安靜地在一邊坐下,安笒耐心地等著慕容嵐風的話。而這一次,慕容嵐風也沒有再囉嗦,將手繪圖放在石桌,“聽木子說,這是你畫的圖。”
果然!
安笒雖然早有準備,但在聽到木子二字時,心也禁不住地往下沉,這裏麵是出了別的事情,還是說,李木子本身是因為鐲子的事兒,才注意到她
一些可能很快席卷心頭,卻得不到任何的證實。
安笒心裏閃過一抹慌,生怕自己因此找不到霍庭深了,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不能慌!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轉瞬的時間,安笒冷靜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慕容嵐風,不答反問,“我能先問清楚一件事情嗎,你是怎麼拿到這個圖的?”
聽起來再簡單不過的一句話,可個暗含的意思,全看個人的理解了。反正安笒問出來時,也沒有掩飾自己的試探,可謂是明目張膽。
她在賭,賭慕容嵐風他們之所以叫她來這裏,根本沒有想過要報朝廷,她在賭,賭慕容嵐風他們另有目的。
賭贏了,萬事大吉。
賭輸了,也這樣
慕容嵐風聞言,本能地眯了眯眼,也兩秒鍾的時間,他輕笑出聲,“你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問題剛落,也不等安笒回答,他徑直說道,“是想聽到,圖是李木子給我們的。還是說,想聽到李木子暴出幫你的事情,圖也是我們從他手順過來的?”
“”雖然她之前並沒有經過他們的同意已經將問題問出,但至於連這點小細節都跟她計較嗎,真是一點都不男子風度!
安笒默默地在心裏吐槽一番,但也沒有在意他這種行為,而是快速地在心裏捋了一遍,最終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也許,慕容嵐風後麵說的話,才是重點!
李木子暴出幫她的事情,圖是他們從李木子手順過去的?
想到李木子那清秀,卻純良的模樣,安笒倒是較相信後者。但她還不能確定李木子此時的處境,想了又想,終究還是直接地問了出聲。
“我能見見他嗎。”
慕容嵐風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想到什麼,笑得有些詭譎,讓人汗直豎,“他不在女子學堂了。確切點說,已經不在京城。”
什麼意思?
安笒發現在現代時,很多人都喜歡虛以委蛇,說話繞個十圈八個彎,到了古代這種現象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然很不喜歡,但現實是這樣,改變不了世界,也隻能改變自己了。
不在京城,卻不代表著很有可能在京城以外的地方,是不知道,李木子如今的情況如何了。
求助於李木子時,她沒有想過會讓李木子陷入危險的境地,而如今慕容嵐風隱晦的話語,以及極有可能發生在李木子身的事情,無一不在告訴她,不能任妄為,還得步步為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