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二喜氣的不得不去皇子的偏殿把這事告訴安公公,安公公聽後反而一臉祥和,
“你啊,平日怎麼伺候皇上的,如今就該同樣伺候她,我跟你說過,要把她當主子看待,她以後的殊榮,可不止這些。”
“那她到底是何方神聖?不就是一個平民百姓家的姑娘嗎?”
“她,她是皇上最重要的人,在皇上心裏,比這江山都重要,而且,她若是想要你的腦袋,皇上也會毫不猶豫答應,你記著便是。”
最後兩句話對於二喜來說,猶如晴天霹靂,百思不得其解時,見安公公不是開玩笑,他最後才認真消化了這個消息。
“你就認命吧。”安公公拍了拍他的肩膀當做安慰。現在的萊淺淺雖是小事不斷,但是比當初的兮妃娘娘好應付多了。
於二喜低垂這腦袋,不得不認命的回到禦瑄殿。
安公公這幾日倒是睡的極舒服,壓在心裏多年的心結終於揭開,兮妃娘娘好了,皇上就好,皇上好了,他們這些奴才才能好。想起那日還在宮外,他問皇上,何時告訴娘娘她的真實身份?
皇上搖了搖頭
“從前的事,她若忘了就忘了吧,何須再提。”
“可,她也把皇上忘了。”
“隻要她現在快活,平安的在朕的身邊,記不記得朕並不重要。”
“何時讓她跟皇子見麵呢?”照顧了麒兒這幾年,安公公已對他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每日看他孤零零一人在那偏殿裏,他都很是心疼,若是能讓麒兒知道他的母親還活著,能讓他們母子相認,自是最好。
安公公的話,讓寅肅再次陷入沉思之中,他把麒兒晾太久了,他不是不愛這個孩子,隻是之前即是怕看到他而觸景傷情,更是對他心懷愧疚,是他親手殺了他的母妃。
“朕暫時不敢讓她恢複記憶,怕她對朕的恨意沒有絲毫消減,所以暫時不讓她見麒兒。這宮中,能讓她恢複記憶的景物或者人,你都盡量不讓她接觸到,給朕一些時間,也給她一些時間。”
“是,皇上,奴才明白了。”
好在禦瑄殿前幾年翻修過一次,裏麵的格局與以往大不相同了,還有兮妃娘娘住的六清宮也早已變成一片無名的荷塘,想找回記憶,怕是也不容易。
寅肅交代完這些,心中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這些年,他做夢也不曾想過,六兮沒有死,她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間,上天對他終究還不是那麼的殘忍。
他讓於二喜把她安排在禦瑄殿做近身宮女,好讓他能隨時看到她,而她也是唯一一個在禦瑄殿有自己寢室的人,她的寢室就在皇上寢室的前麵一間,這裏本是皇上更衣的地方,所以中間隻隔著一道簾子,有等同於無,但是由此,於二喜也終於確定安公公話裏的真實性,這萊淺淺將來是要當娘娘的,甚至照此發展,封她一國之母不是不可能,於二喜暗自下了決心,之後無論這萊淺淺如何惹他生氣,他也絕不反抗,把她當成太皇太後般的伺候著。
在宮中呆了兩日,萊淺淺過的頗為自由自在,看來那些說宮中規矩多,戒備森嚴之事,全是評書先生的胡編亂造。這一日,她吃飽喝足之後,拉著在禦瑄殿外正在忙碌的於二喜悄聲問道
“賭坊在哪裏?”
“什麼賭坊?”於二喜腦中一時沒有轉過彎來。
“你之前在騰越樓說的,你們太監中不是有賭坊嗎?裏麵的人賭技都奇差。今兒天好,你帶我瞧瞧去。”
於二喜聽後一臉黑線,當初真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如今要把自己埋了。
“萊前啊,這宮中不比外麵,大家哪敢明目張膽的賭啊,何況現在大白天,大家都忙著,等晚些時候,我把他們都找來。”
“你當我傻,晚上夜深人靜,動靜大容易引人注意,白天才沒人注意。你們不是輪班嗎?快說,在哪裏?”
於二喜見騙不過她,隻要又找了一個借口
“我這會走不開,萬一皇上找我呢?找不到我,可是死罪一條。”
“別囉嗦了,皇上這會正在處理公務,我剛才問過了,他不會找你。再說了,我這不是有免死金牌嗎?倒時借你一用。”
於二喜無語問參天,隻得放下手中的活,帶著她去。
還沒走到一半,她忽然又停下了腳步
“又怎麼了?”
“等等,我去換套衣服,穿這樣不合適。”
她噔噔噔又跑回了禦瑄殿,找出那套太監服換上。寅肅本是在處理公務,見她跑來跑去,放下公文問了句
“你做什麼去。”
“沒事,沒事,你繼續忙你的。”一邊說一邊撒腿就往外跑。
她換了太監服,學著於二喜的樣子,掐著嗓子說話,倒是有那麼兩三分像。
於二喜帶她繞了許久,才在一處僻靜的地方找到他們平日聚賭的地方,其實他這幾年,在禦瑄殿伺候皇上之後,已經很少來了,所以那幾個太監見到他,都嚇的連忙起身,把牌藏到身後,以為他是來抓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