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少給我翻幾個白眼,今天我一直擔心你眼瞼痙攣。”
雖然知道她是演給別人看,他也樂得陪她演戲,但她翻白眼的次數真的超限了。
“你才眼瞼痙攣!”
懟完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男人,徐楠嘬著嘴巴摸摸鼻子,心想怎麼才能表現的客氣一點。
“太難了,做不來!”
她現在隻能用誇張的厭惡,來掩飾心底的喜悅,要是態度突然和氣起來,說不定她什麼時候就會抽風似的,當著別人的麵撲進他懷裏。
“算了,不為難你了,我就是擔心反差太大,讓你爸媽接受不了。”
他覺得從徐楠父母的角度出發,欺騙才是最嚴重的問題,如果能演出水到渠成的感覺便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就像先前他們一直不對付,因為工作的長期接觸,日積月累慢慢日久生情,這樣大家接受起來會更容易。
如果他們倆明麵上互相看不順眼,私底下卻暗渡陳倉,不管是誰,知道真相的時候,大概都會眼淚掉下來。
“我就是驗不出來嘛,我又不是施嬈,沒那麼好的演技。”
她明白程禮的意思,從現在開始做談戀愛的發展準備,可她不是個演員,沒這麼高的演技,她會一夜之間跳到熱戀的氛圍,把身邊的人嚇個半死。
“我知道,算了,先不提這個。你有工裝嗎?”
“什麼工裝?你們周末上班還要穿工裝!”
聽出她情緒又開始失控,程禮下意識的抬抬手往下壓。
“沒有,你要是沒有就算了,謝弈明一般周末穿西服來,我沒見過你穿工裝,有些好奇。”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敏感,徐楠總覺得他的這個好奇,帶了幾分不懷好意在裏麵,工裝在某種程度上等於製服。
想到自己穿著包臀裙站在他麵前,徐楠就渾身一顫,這個男人瘋起來很可怕。
“沒有!有也不穿!我就穿平常的衣服!”
“好好好,隨你,想穿什麼都可以。”
怕把她惹毛了,直接來一句不去了,他這幾天的計劃就都白費,程禮急忙低聲下氣的哄她。
“你不用來那麼早,比謝弈明晚一個小時都可以,周末公司隻有個別崗位加班,你們來也是給我當秘書。”
“比他晚一個小時,我直接吃完午飯再過去吧。”
“你別得寸進尺啊,做人要厚道,我費了這麼大勁忽悠你爸媽,你再天天打醬油,合適嗎?”
“行,你厲害,我爸媽要是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估計能氣得往謝家打電話罵人。”
“罵就罵吧,我都看開了。”
聽著他這不以為然的態度,徐楠突然靈光一閃。
“將來…如果要你管我爸媽叫爸媽,你做得來嗎?到時候,你姐姐就比我爸媽第一輩,你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原本從容不迫的程禮,聽到她的兩個問題,頓時像定住了一樣,老實說:他真的沒想過。
“到時候謝弈明得管我叫舅媽?他會不會瘋?你姐知道她看中的兒媳婦,變成了弟媳,會不會崩潰。”
“不…不會吧?”
聽著他這毫無底氣的回答,徐楠忍不住在心裏比了個“耶!”,不管怎麼算,她這邊都沒吃虧,天天都要漲個輩分。
倒是謝家、程家那邊的人,估計得瘋!至少會瘋一半。
“我去洗漱了,你慢慢想啊,不急,反正現在還沒打算公開呢,拜拜~”
成功給他找了個麻煩後,徐楠覺得自己渾身都舒坦了,每次都被他難住,今天終於扳回一局,想想就激動、開心!
她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留下一個萬箭穿心的程禮,他半晌才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想著將來這亂了套的輩分,想著一心想和徐文耀夫婦當親家,卻突然掉了個輩分的姐姐,程禮覺得自己今晚該失眠了。
如果兩家關係沒那麼親近也還好,關鍵謝、徐兩家,在那邊的圈子裏是公認的親近,兩家老爺子還是拜把子兄弟。
“到時候,是我先被罵死,還是有人先被我氣死。”
帶著這個靈魂深處的拷問,在床上躺了一個多小時的程禮,慢慢走進夢鄉,不過今天這個夢,有點暴力和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