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周末, 當謝弈明坐在電腦跟前劈裏啪啦敲鍵盤的時候,徐楠就被叫到辦公室, 坐在程禮腿上一起喝咖啡、吃零食、看電影。
不過,每周不足兩天的相處時間,仍然讓程禮不知足,有的時候他甚至希望外甥發現一些端倪。
他就能找到契機公開, 然而, 讓他失望的是, 幾周過去,謝弈明毫無察覺。
十二月中旬, 徐楠開始準備期末考試,公司就不了, 他們倆連見麵的時間都沒了。
“周末你過來,和你爸媽說你在學校複習, 他們不會去查崗。”
周五中午, 她準備去吃飯的時候,接到程禮的電話,沒寒暄幾句就直奔主題。
“不行。”
在這件事上, 她的立場一向堅決,但又怕他心寒,急忙出言安慰。
“你再等等嘛, 考完試我就搬回那邊去, 到時候就能天天見麵了。”
話剛出口, 不僅沒讓他放心, 反而被他潑了盆冷水。
“第一,你爸媽不大可能同意你單獨住在一棟郊區別墅裏。第二,如果你住過去,他們不定期來看你,暴露的可能性更高。”
大概是她看問題的角度一向刁鑽,聽完程禮的話,挑了挑眉下意識問道。
“那…你的意思是,寒假咱們不用見麵了?”
沒想到她能把話題拐這麼遠,他皺著眉頭一時語噎,愣了片刻虛張聲勢的拔了拔音量,強勢的把話題拐回去。
“現在說的是明天的事,你寒假的事我慢慢計劃。”
她考完試也是一月中旬的樣子,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想出一個好點子。
“明天?我都說了明天不行啊,你還是去公司看著謝弈明吧。”
“他又不是三四歲,又什麼好看的?今天下午我去接你。”
大概是怕徐楠繼續退縮,他不敢再給她機會,沒說幾句就掛了電話,弄得她直跺腳。
身邊人看著她,接了個電話就變得不正常,還以為是出什麼事了。
“南瓜,你還好吧,遇上什麼事了?”
一轉頭對上室友們關心的眼神,徐楠到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愣愣神後輕輕搖頭。
“沒事,沒事,咱們走快點,晚了就吃不上新鮮餃子。”
說著,她笑眯眯的挽住室長的胳膊,推著她往前走。
吃完飯和室友們分開,徐楠站在宿舍樓下發了會兒呆,拿出手機給媽媽打電話。
“媽,吃了沒?”
“正在吃,你呢?”
……
和母親寒暄了幾句,她咬咬牙決心撒一次謊。
“媽,這周末我打算在學校看看書,快期末了。”
在等待母親回應的這幾秒鍾,徐楠感覺心髒激動到快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咚咚咚的聲音撞進耳朵裏,著實有些駭人。
“那你在學校好好複習吧,要不要我和你爸給你送衣服過去,最近氣溫又降了。”
“不用,學校裏有羽絨服,不用送衣服,過幾天我再回家。”
得償所願後,徐楠開心的鬆了口氣。
聽著電話裏女兒過於竊喜的聲音,徐媽媽笑著皺了皺眉。
“以後你如果不方便回來,或者有私事要做,提前打個電話說一聲就好,媽媽能理解。”
“你現在也不小了,如果有什麼社交活動,該參加的就去參加,不必每天、每周回來報道。”
她知道徐楠不光是為複習的事留在學校,但是作為一個過來人,她能做到盡量給孩子空間。
母親的暗示讓她又驚又喜,她撇撇嘴頗為無奈的說。
“媽,您就別逗我了,我沒有什麼社交活動。”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我知道你害羞不想說出來,我和你爸爸尊重你的**權,不會去幹涉你的行為。”
“但是,你記得保護好自己,我還不想這麼早當姥姥。”
攤上這麼一個開明到過分的母親,徐楠擰著眉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才沒有呢,不和你說了,我爬樓了。”
實在是沒辦法心平氣和的同母親討論這個話題,徐楠心虛的掛了電話,一邊上樓,一邊貼著牆給某人發短信。
“五點半以後過來,我要不要收拾衣服,那邊好像沒有冬天穿的衣服。”
發完,想著他一個大忙人,一時半會兒也看不見,她就把手機揣回去。
等爬上樓再拿出來,看見他會的消息,如果是以前徐楠還會臉紅,現在她看見這些,隻會翻白眼。
“你就窩在被子裏,需要穿什麼衣服?”
這麼紅果果的暗示,看得她是一陣白眼亂翻。
“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現在,她越發相信施嬈的名言:看上去越正經的男人,往往心裏越是不正經。
這句話放在程禮身上,簡直不要太合適,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收斂什麼?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
“餃子,一到冬天我就特別愛吃餃子。”
“真好養活,那咱們晚上吃餃子,下班我先去超市,再去接你。”
“OK!”
晚上,接到他電話,徐楠背著包跑下樓,室友以為她是回家,隻是叮囑路上小心,並未多想。
看著蟄伏在黑夜裏的奧迪,她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先拉開後車門把包都扔過去,再上次。
“你怎麼拿了這麼多東西?”
“不多,就是兩套衣服,一套要洗,一套要穿。”
他泯著嘴把玻璃升起來,調轉車子離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