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楠一覺睡到第二天, 醒來的時候頭重腳輕、胃如火燒,全身上下沒一個地方舒服。

艱難的爬起來去浴室洗臉, 下樓後發現大家都盯著自己,她站在遠處手足無措的揪著衣角。

“我…我下次不去喝酒了。”

見她又和以前一樣,不記得喝醉酒發生的事,徐媽媽忍不住在心裏歎氣。

“洗臉了嗎?洗了就過來吃飯, 一會兒帶你去個地方。”

徐楠不疑有他, 晃晃悠悠的過來, 揉著腦袋沒發現大家的眼神很奇怪。

她親爸媽都沒發話,其他人不好劇透, 飯桌上隻有餐具碰撞的小動靜。

剛放下筷子,徐楠就被媽媽叫出門, 她跟著上了車。

“媽,去哪裏啊?”

“醫院!”

徐楠係安全帶的手一頓, 狐疑的看著母親。

“謝弈明他爺爺住院了, 我帶你去看看。”

“住院了?什麼時候的事,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看著什麼都不知道的女兒,徐媽媽笑得格外仁慈, 發動車子計劃路上再聊。

“你和程禮在一起多久了?”

車子剛開上大路,徐楠就被母親的話嚇得臉色發白。

“媽…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開學前在一起的,還是開學後。”

徐楠低著頭, 在心裏盤算, 她懷疑自己不是睡了一天, 而是一年, 世界變化太快了。

“你說話啊,我又不揍你,有一說一。”

“你怎麼知道的?”

“看來你真不記得昨天的事。”

說完,徐媽媽笑著搖搖頭,不慌不忙的幫女兒補補課。

說完,看著閨女驚訝的表情,她伸手幫徐楠把下巴拍了回去。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這些天你一直往外跑,是去找他吧。”

起初,她也很憤怒和茫然,懷疑女兒被程禮迷惑,甚至是誘騙。

在所有人眼裏,他們是兩代人,做出這種事程禮首先會受到眾人的責難。

“我…我害怕。”

到現在,徐楠終於明白今早老爸的臉色為什麼那麼差,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紙包不住火,除非你們沒打算長期發展,否則早晚會穿幫。”

她頓了一下,轉頭看著滿臉愧疚的女兒。

“他欺負你了沒?”

“沒有,他對我很好。”

“那就好,不然我就該後悔左右攔著你爸了。”

知道寶貝女兒在眼皮子底下被人供了,一向不著調的徐文耀也顯現出了暴戾的一麵,險些當著謝家人的麵動手。

“爸爸打他了?”

“被我攔住了。”

徐楠點點頭,悄悄鬆了口氣,東窗事發來得這麼突然,她被弄得毫無還手之力。

“你爸的事,等咱們從醫院回去再說。謝家你們倆攪得天翻地覆,我認識程樂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她這麼氣。”

“媽,我害怕。”

這麼多年她從沒見過謝弈明的母親生氣,現在聽媽媽這麼說,徐楠心慌的厲害。

“現在才害怕,晚了。”

說完,見女兒被自己嚇得不輕,她伸手去拍拍孩子的腦袋。

“你放心,謝家不敢為難你,你爸別的本事沒有,護犢子的水平特別高。”

母親的話不能打消徐楠的顧慮,她低頭心裏惴惴不安,擔心程禮現在的處境。

在病房外看見和人說話的程家姐弟,徐楠嚇得不敢往前走。

程禮餘光看見她,忙和姐姐說聲抱歉,向著她跑過來,拉著她往樓梯口走。

“隨他們倆去吧,老爺子怎麼樣了她?”

怕程樂追上去壞人好事,徐媽媽急忙把人攔下來。

“腦袋疼不疼?”

兩個人站在人跡罕至的樓梯上,徐楠靠著扶手沉著臉打量他。

“剛醒的時候疼,你的臉怎麼了?”

聞言,他下意識伸手捂右臉,見她表情越發陰沉,急忙放下手。

“我沒事,你昨天喝了那麼多酒,應該在家好好休息。”

“他們打你了,誰動的手?”

看著她那副要和人拚命的表情,程禮伸手把她拽進懷裏,低頭在徐楠發頂吻了一下。

“我真的沒事,你別擺出這副要和人打架的樣子。”

嗅著他身上淡淡的煙味,徐楠鼻子酸的厲害,心裏也堵得慌。

“如果我不喝酒,你就不會被打。”

“和你沒關係,這件事早晚會公開,我心裏有數。”

別的他都不怕,就怕因此委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