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您會認定我會毀了他的前程?我真的有那麼差勁嗎?”

見她皺著眉頭,程樂也有些於心不忍,但是她這個人一向心狠。

“不是你差勁,隻是你們不合適,他需要一個穩重的女人在背後扶持,而不是你這種孩子心性的小姑娘。”

“小明這孩子和你一樣,所以謝家的未來不能指望他,以你現在的能力、定力、閱曆,不能當好程太太。”

“可我還有時間啊,我們不是現在就要結婚,你說的能力、定力、閱曆都是可以積累的,我將來能做得好。”

她知道麵前的女人說得沒錯,除了家世她哪裏都配不上程禮,他真的太優秀了,可是這不能代表他們不合適。

看著麵前固執的小丫頭,程樂眼裏有些無奈,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他現在能等你,過幾年呢,如果你還是原地踏步,你是要他倒退回來嗎?”

“不可能的,他將來隻會越走越快 ,你們之間的差距也會越來越大。”

“他會沒時間陪你吃飯,沒時間聽你抱怨,甚至連陪你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到那個時候,你還能靠著心裏那一點點熱情維持你們的關係嗎?生意場的事很複雜,你不一定能學的會。”

見徐楠臉色越來越差,甚至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程樂也有些心疼,下意識放輕語氣。

“徐楠,你還小,將來還有很多機會。女人沒必要為了遷就一個男人做那麼多的改變,我們也不希望你變成我這樣的女強人。”

“你適合當個小公主,像你媽媽那樣,永遠被人捧在手心。而不是像我這樣,不斷給自己壓力,逼迫自己升級,這種日子真的很累。”

徐楠咬著口腔內側,不知道怎麼反駁,如果再年輕幾歲,她會豪情壯誌的說自己不怕吃苦,願意為他做任何犧牲。

“我不用她來遷就,她也不用變成你。”

熟悉的聲音,像是一劑強心劑,用這麼突然的方式注入她的身體。

程禮走過來,輕輕握住徐楠的手,搓開她的手指,被掌心的濕氣驚到,她滿手心都是冷汗。

“我從來沒想要謝家給的東西,我沒你想的那麼複雜,我這個人很懶,不喜歡上班,不喜歡應酬,更不喜歡算計。”

“謝家是謝弈明的,我現在隻是幫他看著,將來還得他來。我有自己的生活,沒有那麼多野心。”

“你……”

“姐,從小到大我隻為自己爭取過一次,徐楠對我來說很重要,比謝家給的權利、地位都重要。”

聽到弟弟說出這麼腦殘的話,程樂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刺眼。

“是嘛,你覺得如果沒有謝家,你會有現在的一切,你還能和徐家大小姐站在一起!”

“少用離開謝家的語氣來威脅我,沒有謝家、沒有我,你就什麼都不是,你拿什麼給她幸福,你連自己都照顧不了。”

“沒有你們,他也是程禮,他這麼些年在謝家當牛做馬、任勞任怨還不夠嗎!”

“你們總覺得給了他很多,怎麼沒看看拿走了他多少東西,他人生最好的年華都奉獻給了謝家,你們憑什麼一副上帝的口吻說出這種話!”

徐家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護犢子,徐楠一著急什麼話都說了出來,說得程樂不知怎麼反駁。

突然,僵化的場麵被稀稀拉拉的掌聲打斷,她轉頭看過去,看見爸媽還有弟弟。

“不愧是我閨女,講道理的本事和我老婆一樣高。程樂,程禮是你弟弟,不是你培養出來的提線木偶。”

一開口先誇了女兒和愛人,徐文耀走過來,看著這仨人,泯著嘴笑了笑。

“你弟弟老牛吃嫩草,我們徐家這邊都還沒說什麼,你倒是先嫌棄我閨女了,還真是讓我大跌眼鏡。”

“我……”

這頂帽子扣的狠,程樂頓時一臉窘迫,這夫妻倆的嘴皮子是一個比一個六,卻沒想到女兒也這麼厲害,真是讓她失策了。

“他們隻是談戀愛,將來能不能結婚誰也不好說,你至於急著掐掉這個苗子嗎?”

徐楠聽到這話,想給爸爸扔個白眼,還沒開口,發現父親目光一轉,看了過來。

“不過,要是他們倆真結婚了,你和老謝到時候得管我叫啥?”

“……”

別說徐楠,就連她媽媽也被這奇葩的思路打得一臉懵逼,程家姐弟更是如此。

“感情問題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說不定過兩年我家楠楠嫌你弟弟太老了,一腳踹掉他也說不定,你現在有什麼好著急的?”

說完,他拍拍程禮的肩膀,笑著說。

“楠楠是被徐家寵大的,你要是欺負她,就等於和整個徐家為敵,自己掂量著點吧。”

說完,他轉頭牽起兒子的小胖手,繼續他的散步任務,留下一臉懵逼的徐楠。

這一戰,徐家贏得很漂亮,程樂憤憤不平的回了家,徐楠泯著嘴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你姐姐很生氣,以後怕是再也不會請我去你們家玩了。”

想到她剛才說那話的樣子,一股暖流在他心裏溢開,順著血管蔓延直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

“真沒想到你還有膽子這麼大的時候?不慫了?”

她撇撇嘴一臉委屈的橫了他一眼。

“慫,但是看見她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你,我心裏就來氣。”

他彎起嘴角,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真想把你偷回家,藏起來。”

“我爸會拿刀劈了你的。”

“我知道,他剛才威脅了我好幾次,我都記著呢。”

兩個人站在路邊,拉著手說說笑笑的,等到爸媽走回來,徐楠才不情願的撒手。

跟著走了兩步,她又突然折回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明天我去找你,你快點回家。”

他摸著被她吻過的左臉,看著那個在夕陽下蹦蹦跳跳的身影,心裏充實的厲害。

在外麵能懟人,回了家徐楠就是當鵪鶉,縮在角落不敢吱聲,本以為這樣能躲過一劫,還是聽到了爸爸的教訓。

“可以啊,長本事了,敢單槍匹馬和人吵架,翅膀硬了嘛。”

發現院子裏沒人,他就覺得不對勁,急忙叫上愛人、抱著兒子出來看看,到的時候就聽見閨女的話。

“爸,您就別笑話我了,我現在還心虛呢。”

“你還知道心虛?不容易,比你媽好一點,她的字典裏沒這倆字。”

“爸,我明天要出門,找程禮。”

“不準!”

“為什麼呀!”

“不準就是不準,你明天敢偷偷去見他,我就再不給你開門。”

父親態度堅決,但她也是心意已決,不再研究這個問題,坐到一邊陪弟弟玩。

所以,第二天早上,徐文耀剛起床,就聽說女兒跑了,氣得早飯都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