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們都在逼我喝,我要是不喝,以後都沒臉見他們。”

他端著杯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淡定的不像話,徐楠咬咬牙想掐醒他,自己什麼酒量心裏真的沒點B數嗎!

“來來來,先說,如果你贏了,你想讓他做什麼?”

在座的都知道徐楠會贏,所以一開口先問她,她端著杯子皺了皺眉,一言難盡的說道。

“如果我贏了,他以後不許喝酒,不管是什麼場合,都不可以!”

“這個要求真不低啊,老程能做到嗎你?”

麵對邱丞調侃的眼神,他抿著嘴思考片刻。

“隻要是答應她的事,我都能做到。”

“哇哦,你這語氣說得也太滿了,在做的都是有家室的人,誰樂意看你們倆秀恩愛。你呢,想對她提什麼要求。”

在眾人的好奇中,他盯著徐楠的臉沉默半晌後,不慌不忙的說道。

“如果我贏了,明天跟我去民政局。”

話音未落,人群中傳出此起彼伏的吸氣聲,接著大家就沸騰了,全都圍過來,多數是笑話他不自量力的。

“我這可是真酒,不是白開水,你確定玩這麼大?”

這個節目是臨時起意,程禮的反應更是靈機一動,所以讓施嬈這個女主人騎虎難下,她非常擔心這人輸的太慘,這輩子都得打光棍。

“又不是贏不了。”

說完,他抬手輕輕和徐楠碰了碰杯,二話不說端起杯子就往喉嚨裏灌,過分流暢的動作,看得她直皺眉,在身邊人的催促中後知後覺的端起杯子喝酒,眼睛卻還一直盯著他。

一杯、兩杯……她沒認輸,他就撐著麵前的桌邊不停的喝,手背上起了密密麻麻一層汗,耳朵後麵都紅了。

“好了,我認輸。”

她伸手捂住杯口,不許他繼續自虐,眼裏說不清是生氣,還是心疼,他有的時候很成熟,有的時候又幼稚的厲害,或許這就是男人,永遠也長不大。

“你說什麼?”

幾杯前,他意識就不清醒了,現在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她也是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耳朵嗡嗡嗡的,並不能真的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我說,我認輸了,你別喝了。”

說著,把杯子從他手裏躲下來推得老遠,才收回目光就被他一把抱住,挨著他的臉,徐楠才發現他現在渾身上下就像一塊燒紅的木炭,燙的像是能把衣服烤壞。

“喂,你鬆開,大家都看著呢,別鬧笑話了。”

要是在家,抱就抱了,偏偏周圍都是人,他臉皮厚無所謂,但她很在意。輕輕推了一下,程禮一動不動,大家才發現他睡著了。

在眾人的幫助下,把他弄到樓上客房,走出房間就看見站在門口等自己的施嬈。

“是不是覺得他今天特別蠢。”

“還好啊,人都會有幼稚的時候嘛。”

畢竟是自己的男人,不管怎麼樣,她都得給程禮麵子。施嬈聽完她的話,無奈的搖搖頭,走過來拉著她下樓。

“我帶你去看個驚喜。”

有她這句話,徐楠沒有急著收回手,跟著她出了門,沿著石子路走到別墅的背後的草地上,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滿地的玫瑰花瓣,旁邊的樹杈上還綁著白色的氣球,樹梢間用紅色綢帶吊著隨風擺動的卡片,她走近之後發現那是打印的照片,有她的,有他的,還有他們的合照。

施嬈走到路燈旁邊,按下一個不起眼的按鈕,草地上的水龍頭同時噴水,兩側拱形的水柱相互映襯,像一座水做的橋,而徐楠站的地方,剛好在橋下。

“他為你做的,本來是想今天和你求婚,知道我為什麼生日不在家過嗎?因為今天壓根不是我的生日。”

“那……”

徐楠半天說不出話來,今天的一切,太了她很大的衝擊。

“別問我他剛才為什麼那麼蠢,我不是他,不知道理由,不過可以大概猜一下。他可能是怕你拒絕,所以用了那麼極端的方式逼你。”

“真是好笑,什麼都不怕的程禮,有一天竟然會因為害怕被人拒絕,冒著進醫院的風險死命喝酒。”

站在水橋下的徐楠,看著施嬈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感覺臉上有些水,她以為是上麵落下來的,抬手抹了下額頭,發現是幹的,才明白那不是水,是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