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山轉頭細細端詳了安瑤幾眼,才對方俊延說道:“你嫂子不會是這樣的人,她沒有這麼做的必要。這件事先別提了。等安心醒過來問清楚不就行了。”
“爸,可是……”方俊延還是不服。想要繼續說服方澤山。
“你們誰是家屬?病人已經醒過來了,可以轉普通病房了。”一位醫生走了出來。麵無表情地對著方俊延等人說道。
方俊延一聽,完全沒了繼續辯解的心情,快速地回答。“我是。我是她的丈夫。謝謝醫生。謝謝你。”
安心轉入普通病房以後,方俊延就沒有多和安瑤糾纏直接進了病房去看安心,而安瑤和方嚴霆則在後麵慢慢跟著。即使到了病房也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看到方俊延的那一瞬間,安心眼角就劃出了淚水。她嗚咽著,哭的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方俊延心軟了。完全忘記了之前自己和安心鋒芒相對的樣子。直接將安心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心心,別哭了。沒關係的,孩子沒了我不怪你。”方俊延輕聲安慰道。
聽到方俊延的這句話。安心停止了哭泣,從他的懷裏起來。不敢確定似的問方俊延,“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不怪我?可是,沒了孩子你會不會和我離婚……”
方俊延連忙擦拭著安心的眼淚,承諾道,“不會的,我不會和你離婚的,有沒有孩子都沒關係的。”
聽到這裏,安瑤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剛剛還有點覺得心疼他們的聲淚俱下、互訴衷情,可是聽到安心的那句話,安瑤才明白安心這麼傷心害怕完全是她害怕自己會被趕出方家。
聽到安瑤的聲音,安心愣了愣,在一刻,安心驚恐地看著安瑤,抓著方俊延的手劇烈地抖了起來,安心突然不停地搖頭大叫,“啊,啊,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不要推我下去!”
“安心,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你自己故意滾下去的樓梯,你忘了?”安瑤的聲音在一片嘈雜聲中異常地清亮。
“不,你不要過來!”安心恐懼地揮舞著雙手,打開了方俊延的雙手。
方俊延猩紅著一雙眼,強製地抱住了安心,在她耳邊大聲說道:“安心,安心是我,你不要怕。”下一刻,方俊延轉頭直視安瑤,大聲地對她說:“你快走!”
“好啊。”安瑤無所謂地扔下兩個字,拉著方嚴霆的手就離開了病房。
兩人安靜地走在醫院的通道上,道路兩旁的燈光昏黃,晃得安瑤暈乎乎的,隻能把全身的力量都加在方嚴霆身上。
“很累嗎?”方嚴霆扶了扶安瑤的頭,讓她可以把自己的力量全都加在自己的身上。
安瑤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更多的是心累,安瑤將自己交給了方嚴霆,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卻在閉眼的那一瞬間看見了無邊的紅光。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安瑤慢吞吞地走到之前發生那件事的樓梯邊,因為方俊延始終咬定自己是害死安心孩子的凶手,於是他就把這個樓梯封鎖了起來,想把這個當做是證據告安瑤。
安瑤並不把方俊延的行為當做是一種威脅,她看著樓梯上的血跡漸漸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