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總是不盡相同的,曲熙然就是一個異類。
她不會接受別人的寄予和施舍,隻有攥在手心裏的東西才有安全感。
在物欲橫流的上流圈子裏,能保持這種心性,實屬難得。
“陸總,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你說。”
“是關於露露的,她跟我說正在和馮堯籌備婚禮,那兩人現在屬於陸氏,我作為永恒的首席設計師不方便插手太多。”
陸桀挑眉,“所以?”
“所以我希望你能多幫襯著點,包括現場的布置,還有婚紗禮服這類的。”
“我是男人,對這些東西了解不多,再說你不是結過一次婚麼,應該很有經驗。”陸少永遠不會放過任何擠兌她的機會,換句話說,就叫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陸總,咱們結婚的時候別說婚禮,連個賓客都沒請,你確定要跟我掰扯這個麼?”
“……我會去幫忙的。”他回答的相當具有求生欲。
“很好,現在請你安靜一點,我該認真工作了。”曲熙然顯得很淡然,實則敲打著鍵盤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她其實很不願意提起過去,因為那幾年裏根本找不出什麼值得回憶和留念的東西。
每一個人女人都曾幻想過結婚的場景,她也是如此。
原以為嫁給陸桀那樣的人,肯定會辦一場轟動Z市的盛大婚禮,可結局卻是一場笑話。
唯一穿上婚紗的機會,竟然是因為拍婚紗照,還有比這個更諷刺的事嗎?
她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修改圖紙上。
——
第二天清晨,陸桀把熱騰騰的荷包蛋夾進了她碗裏,“晚上就得去參加招標會了,禮服準備好了麼?”
“那種場合也要打扮的濃妝豔抹麼?又不是去選秀的。”她的工作是設計師,隻靠實力,不靠臉。
“如果你不介意被當做異類,隨意。”
曲熙然撇了撇嘴,吃早餐的胃口都沒了,“我去上班了。”
“嗯。”
雖然嘴上說不想穿禮服,但她代表著永恒國際的臉麵,不能任性行事。
剛吃過午飯,齊致修吩咐邱生送了一件晚禮服去她辦公室。
“熙然姐,這是齊總買的,讓您穿上參加招標會。”
“知道了,放一邊就行。”
“不去試試看麼?”
“用不著。”她是標準型身材,不胖也不瘦,齊致修不至於連尺碼都買不對。
邱生摸了摸鼻子,感覺熙然姐今天莫名的暴躁。
臨近傍晚,曲熙然去休息室換上了衣服,很常見的齊胸裙,還配了一雙恨天高的水晶高跟鞋。
齊致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很不錯,你皮膚白,穿什麼都好看。”
“謝謝齊總。”
“熙然,你還在因為之前的事生氣麼?”已經回來好幾天了,可曲熙然對他的態度還是沒有絲毫緩和,一個笑臉都沒有。
“你多慮了,我並沒有生氣。”
“那至少對我笑一下,這樣板著臉太生疏了。”
她扯開嘴角,露出了一抹很淡的微笑,“走吧,再晚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