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生氣也就算了,但千萬不要因為那些人無中生有的挑撥,生生將自己的親兄弟推遠啊!”
聽了這麼一通話,理查德國王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絲諷刺的弧度,也不說原諒不原諒,隻簡單地問:“是亨利讓你求我的嗎?”
勞瑞斯夫人一怔,下意識地回答:“那倒沒有,但我想,他總歸是您的弟弟……”
聞言,理查德國王不由抬眼,又打量了一下這個曾經的枕邊人,目光都有些憐憫了。
隻因若是亨利讓她來的還好。
可若不是……
以亨利的性格而言……
怕是壓根不會感謝她呢。
但路都是自己選的,哪怕是昔日的情人呢!
理查德國王也不想多嘴提醒什麼,隻是搖了搖頭,收起心裏那份多餘的憐憫,不顧勞瑞斯夫人的攔阻,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朱迪安同一些狐朋狗友在戲院看戲。
恰巧,亨利公爵就坐在他們斜對麵的包廂裏。
這兩人之間舊怨頗深。
要知道,朱迪安原是國王的寵臣。
那時,他隻圍著理查德國王一個人轉,事事都以國王為重,將旁人視如無物,因此不免得罪了亨利公爵。
礙於國王,公爵大人當時隻好忍了。
可等到他一失寵,這位公爵大人立刻來了個落井下石,好幾次在公開場合對他奚落、嘲諷。
但那時,失寵的朱迪安沒底氣反擊,也忍了。
如今,時移事變。
朱迪安還是失寵的老狀態……
可有趣的是,亨利公爵比他也好不到哪去了!
因謀反的嫌疑,他同樣為國王所不喜。
於是,朱迪安心生報複之念。
他假裝沒看見公爵,突然大聲說:“我聽說,昨兒個勞瑞斯夫人進宮了呢。”
亨利公爵聽了這話,立刻不悅地瞪過去一眼。
但朱迪安卻隻做沒看見,興致勃勃地說:“諸位是知道的,那位夫人早年怕是睡了半個朝堂,一向是不耐寂寞的!”
旁邊的人還是有忌憚亨利公爵的,忙開口製止,又幫忙圓場地說:“這話說得有些過了,那位夫人自打重新結了婚,可一直規規矩矩,對公爵大人也是深情一片呢。”
朱迪安冷笑一聲:“呸,規矩,說她規矩是要笑死人呢了!但凡哪個男人真信了她是一個守規矩的女人,那早晚都是要把綠色龜殼背好的呢!”
亨利公爵因此大怒。
他站起來衝著朱迪安喊了一聲:“你這下賤的野種!再這麼擱人背後說三道四、胡說八道,我是饒不了你的。”
朱迪安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嘿,胡說八道談不上,我說得到底是不是真話,大家心裏都明明白白的。”
亨利公爵氣得臉色鐵青,猛地一下子跳起,又拔出腰間的劍,朝著朱迪安就刺了過去。
朱迪安一驚,沒想到對方居然一上來就動用了兵器。
他自是不肯吃這個眼前虧的,當即拔腿就逃。
兩人一個跑一個追。
前奔後突,左蹦右跳,將好些人的腳給踩了一圈,又撞翻一些擱戲院兜售零食的小販們的攤子……
一時間,追逐大戲精彩上演!
場麵雞飛狗跳,十分熱鬧。
戲台子上本是有人唱歌的。
底下的觀眾們本也還在閑聊。
見了兩人這樣的追逐場麵,就歌也不聽了,天也不聊了,齊齊起哄地為兩人呐喊助威(拱火)起來:
“上啊,公爵大人。”
“朱迪安,你不要總是跑呀。”
“打他!”
“哈哈哈,踹他,再給他開個膛!”
又有壞心眼的,還拿了水果、鮮花、瓜子,紛紛朝兩人投擲過去。
嘻嘻哈哈的笑聲、女人們的尖叫聲、男人們的叫喊……
種種吵鬧的聲音,以至於戲院的屋頂仿佛都要被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