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遠湛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弟弟淚流滿麵,慕遠浩哭著說道:“你如果不愛她,為何不放了她,你如果愛她,為何連一絲的溫情都不曾給過她,但凡你讓她看到一點希望,她都不會選擇這條路啊。”“你說她愛我?她愛我為什麼還要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為什麼還要懷上別的那人的孩子?”慕遠湛反問道。

他剛剛說完這句話,慕遠浩就像是暴怒的獅子一樣,猛然反撲,慕遠湛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拳打倒在地。

“到現在你居然還這樣說說她!我告訴你,程雲錦的心裏除了你,沒有別人!她那麼善良聰明又美麗,軍營中多少將士都喜歡她,可是她的眼中心中隻有你,可是你瞎了眼,看不見啊,居然還這樣汙蔑她的青白,你配不上她的一片深情。”慕遠浩替程雲錦感到不值,她如果能少愛慕遠湛一分,能多愛自己一分,也不至於走上絕路。

慕遠浩蹲下來,痛苦的抱著頭,艱難的說道:“其實我也是你的幫凶啊,她的死也有我的原因,如果我當初沒有瞎了眼,答應跟柳飛燕合謀,她也不會走到這一步,該死的人是我啊。”慕遠湛聽出他話裏的意思,猛然愣住了:“你說什麼?什麼是你和柳飛燕的合謀?”他猛然想起程雲錦在心中提到的,她和慕遠浩之間是清白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相信程雲錦絕對不會撒謊的。

如果他們是清白,那為什麼幾次三番的都被自己看到他們在一起的畫麵呢。

現在聽到慕遠浩這樣說,他似乎終於感覺到了什麼。

慕遠浩慢慢的抬起頭,臉上帶著毅然決然的表情,仿佛豁出去了一樣說道:“其實從一開始,你就錯怪雲錦了,柳飛燕答應我,隻要我配合她做幾件事,她就會讓我得到雲錦,我昏了頭,居然答應了那個狠毒的女人。”“我不想聽這些!我隻想知道你們的陰謀是什麼?不要有一點隱瞞全部告訴我!”慕遠湛冷冷的盯著慕遠浩吼道。

慕遠浩把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他不害怕了,就算是慕遠湛現在一氣之下,一劍殺了他,他也不會有任何怨言了。

他告訴慕遠湛,當初程雲錦在護城河遇到的追兵,本就是柳飛燕安排好的,然後安排慕遠浩假裝去救她,接著設計慕遠湛看到這一慕,產生誤會,順便讓慕遠浩偷走程雲錦的令牌,以便於下一步的栽贓陷害。

柳飛燕根本就沒有被賣到妓.院,她不過是找來一個地方躲了起來,然後喬裝打扮一番,又慕遠浩引著慕遠湛在妓.院找到她。

後來慕遠浩到湛王府看望程雲錦,也是在柳飛燕的設計之下,然後柳飛燕安排慕遠湛再一次看到他倆在一起的畫麵,結果誤會程雲錦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陰謀,所有的人都是帶著麵具生活,唯有程雲錦是真真實實的活著,她從來都是以真麵目示人,她說的話都是真的。

可是他從來不曾相信她,他親手害死了他們的孩子,逼死了自己的妻子。

慕遠湛感覺到好像有一把鈍刀在淩遲著他的心,刻骨銘心的疼痛,襲擊者他全身每一個地方,痛到他無法呼吸,一張口就噴出一口鮮血。

“雲錦!我對不起你!”他的嘴角帶著血跡,椎心泣血的喊出這一句,就暈了過去。

慕遠湛已經記不起自己是怎樣熬過最初的那段日子的,好似整天渾渾噩噩,隻記得程雲錦的大哥程雲黎來到湛王府,狠狠的揍了他一頓,他咬牙撐住了,絲毫沒有抵抗。

慕遠湛眼睜睜的看著程雲黎最後帶走了程雲錦的骨灰,他連挽留的資格都沒有。

之後,慕遠湛重新修建了上林苑,把她住過的地方,全部按照以前的樣子,重新布置好,這樣就可以假裝,仿佛她還沒有離去,隨時都有可能回來。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真心,他以為自己從來沒有在意過她,眼光從來不曾在她的身上停留,直到她走後,他才發覺原來他一直都十分關注她。

因為她房間裏所有的布置,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她的長劍放在什麼地方,她每天什麼時候起床練劍,她在銅鏡前梳妝打扮的模樣,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僅如此,他清楚的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是什麼模樣,記得她在那個山洞裏救她的時候,她擔憂的眼神,記得她在戰場上看到他受傷時,異常憤慨,直取對方頭領首級時的霸氣,他什麼都記得,關於她的一切,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終於發現,原來他早已愛上了她,並且愛的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