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升起後的第一縷光照進屋子裏,使得黑暗的屋子瞬間亮堂起來。躺在床上的人的那濃密卷翹的眼睫毛如蟬翼一般微微顫動著,慢慢的一雙澄澈如水的眼睛睜開了,看了看自己的周圍。
突然想起昨晚似乎是有人來過,可此時身邊空無一人,若不是枕頭邊上還殘餘著一絲他的溫度,雲溫婉都要懷疑那是不是她的一個夢了。
時候還早,雲溫婉打算再在床上賴一會兒,過一會兒會有紅袖來叫她起床。
又記起今日就是王氏將要被處決的日子了,雲溫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舒心的笑容,這個王氏屢次想要迫害自己,上一世更是雲錦繡的最大幫凶。
不一會兒,紅袖果然端著一盆水進來了。
雲溫婉隨即坐起身來,說道:“紅袖,今日我們又要出去看熱鬧,去拿兩套男裝來,再給我畫上一個看上去比較像男人的妝容。”
一聽到要出去看熱鬧,紅袖的小臉上露出驚喜的光芒,她最喜歡看熱鬧了,凡事人多的地方有趣的事情就會有很多。
雲溫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旁的紅袖在用心的給自己畫著妝,也不知是從哪裏找來了一些粉,讓人塗上去之後顯得膚色黃黃的,褪去了白皙的皮膚,又用眉筆把她的眉毛畫成是男子中常見的劍眉。
再換上男人穿的衣服,然後一個劍眉星目的美男子就出現了,雖然略帶一些秀氣,卻也是十分俊朗的小生一枚。
就連紅袖看了之後也歎為觀止,不禁說道:“小姐,若是你真的生成是一個男子,那也是極好看的。你要是喜歡上了誰,隻管往她跟前一站,在對她笑上一個,保準她骨頭都酥了。”
慕遠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略帶些鄙視的對紅袖說道:“那恐怕說的是你吧?”
紅袖也不理他,隻管顧著自己高興,上下的打量著她家小姐。
於是,雲溫婉就帶著紅袖和慕遠一起去逛街。
行刑的地點就在東大街的一處看台上。雲溫婉領著他們二人一起往那個方向走去,不久,就到了地方,人群聚集在一起。
雲溫婉從人群的外圍向裏麵看去,隻見王氏身著一身髒汙的白色的囚服,頭發淩亂,遮住了她的臉,她就安安靜靜的跪在那裏,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人群中的人們也是很喜歡看熱鬧的,都在紛紛的議論著。
“這個人是誰啊?”有一個剛剛加入進來的人問道。
“聽說是王太師的女兒,相府的夫人呢。”
“地位竟然這麼高?”
“正所謂站的越高,摔得越慘嘛,伴君如伴虎,一不留神就……”
“那她是犯了什麼罪啊,竟然要被砍頭?”
“據說,她給皇上進獻了毒藥,然後還嫁禍給了別人,觸怒了龍威。”
“哦哦,原來這女人如此狠毒啊,自己做了錯事還要栽贓給別人,太可惡了!”
“可不是的。”
“對了,她還是嫁禍給自己府裏的另一個非親生的女兒呢!”
“天啊,這深宅大院裏麵還真是不好待啊,哪怕自己不做錯事,也會一不留神的就被人當成了替罪羊。”
“就是的。”
眾人都在紛紛慨歎著。
甚至有的人手裏拿著雞蛋和爛菜葉子,大家一起哄,通通都往台上的王氏身上丟去。
此時,台子上的王氏看上去好不狼狽,而且沒有一個她的親人為她做些什麼。
是的,人們總是喜歡欺負弱者,尤其是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欺負別人。
看到這裏,雲溫婉覺得也差不多了。她可不願意見那種太過於血腥的事情,她怕自己會吃不下去飯。
於是,雲溫婉就帶著紅袖和慕遠往街上走去,避開了人群。
走著走著,雲溫婉發現眼前走過一個她覺得很眼熟的人,那人神色匆匆,滿臉憤然。
看著他那熟悉的神情,雲溫婉忽然想起他就是那天修建蓮湖台的民夫裏的一員,而且當時是他在領頭,走在那些民夫的前麵,似乎是民夫裏麵的中心人物。
好奇心驅使著雲溫婉追隨著他的腳步走去。隻見他走著走著,走到了一個比較偏僻落後的貧民區。
那裏的房子大多是經過幾番修補,破破爛爛的,住在那裏的人也都穿著粗布麻衣,麵黃肌瘦,看上去就像是沒怎麼吃飽過飯。
緊接著,那個民夫走近了裏麵的一家屋子,不一會兒,他就扶著一位頭發鬢白的老人出來了。
兩個人一起做在外麵的椅子上,曬著太陽,那民夫把手裏的一個饃遞到了老婦人的眼前,說道:“娘,我在外麵都吃過了,我們建造蓮湖台的工人每天都是一起吃飯,兒子沒什麼能耐,隻能給您帶回來一個饃,還是要讓您餓肚子,不過,過兩天發了錢就好了,到時,我一定讓您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