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禪的名字瞬間在雲間閣傳開,此名傳入三修道長的耳中時,他很是氣憤,心急火燎的趕往淨室。
“掌門師兄,你這是何意?”突然這樣問,沒頭沒尾的,讓一巷真人有些發蒙。
他還是要弄清楚為何師兄會這樣問,“師弟,什麼是何意?”
三修道長頗有些氣急敗壞道:“你怎麼能讓他姓容?那是師傅的姓氏,讓一個棄嬰跟著師傅姓,你這是大不敬!”
一巷真人沒想到三修會這麼生氣,他正準備解釋一番,搖籃裏的孩子放聲大哭,那哭聲很哀傷,讓一巷真人聽了心顫。趕緊一巷真人顧不上解釋,先去哄九禪。
可是怎麼哄也哄不好,這讓人很驚訝,一旁的容顏一直陪在容九禪的身邊,也不知道為何就哭了。
三修的怒火並沒有消退,繼續大說:“堂堂掌門,一天跟這麼一個棄子混在一塊,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一樁天大的笑話?掌門真人丟的起這個臉,我和諸位弟子丟不起!還有,沒跟我商量,就私自讓這個妖孽跟著師傅姓,掌門,到底是何居心?”
一巷真人很不快,但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隻是很用心的守在容九禪身邊。
容九禪一直哭,並沒有停止,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三修沒得到掌門的回答,更加生氣,“掌門,今日我把話放這兒,他,就是個妖孽,我永遠不會承認,也不得讓他跟雲間閣有任何瓜葛!有我三修在,不會讓這個妖孽為禍雲間閣!”
這話說的有些過了,一巷真人不緊不慢的說:“三修,他不是妖孽!”
三修道長很生氣,一氣之下拂袖而去,頭也不回的出了淨室。
三修剛剛踏出淨室,容九禪就立刻止住哭聲,這讓一巷真人覺得很奇怪。認真查探了一下,發現不簡單,立即把容顏支開。一巷真人運起一股內力於右手手掌,然後置於容九禪的周身。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明了。
難怪一直覺得這個孩子眼裏有靈氣,原來自身帶有“天靈”!若不是他已經修得真人之身,還查探不出來。
難怪那日在山門處初見容九禪時,周圍的那片空地沒有雪花的痕跡。
隻有修道達到“天聽”之境的人才能查探出來,所以還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讓雲間閣的人知道。
一巷真人心下一橫,隻有封住九禪的天靈蓋!
一巷真人對容九禪說:“九禪,這力量在你身上,也不知是好是壞,我暫且將它封住,至少在這雲間閣可以免去不少禍端!”
容九禪唧唧喔喔的說著話,一巷真人也沒聽懂他說的是什麼。
容九禪在雲間閣本就不受待見,要是知道他自身有天靈之能,估計這雲間閣真的是待不下去了!
一巷真人立即定神運功,用他自身的法力凝結成一張網放於九禪的天靈蓋,說也奇怪,那網壓根都貼不上去。
一巷真人喃喃自語,“九禪,你這力量如此強,不封不行!”
他咬破食指,彈出一顆血,瞬時在半空畫出一道符訣,然後將血珠和符訣一同推向九禪的天靈蓋。這才將九禪身體內的“天靈”之力封鎖住。
容九禪的天靈之力被封鎖後,他爭著圓鼓鼓的眼睛望著一巷真人,那眼睛像黑葡萄一樣,水潤又光澤。隻是看著,就融化了一巷真人的心。
忍不住伸手把他抱起來,兩人端視良久,越看越喜愛。
“小九禪,你可要快快長大喲,快快長,快快長!長大了可以練......”一巷真人想起三修道長之前的反應,又想起三修撂下的話,自己把自己的話頭掐斷了。
如果,三修真的容不下九禪,或許也是天意。
若是,讓他放棄九禪,他也做不到。
一個容不下,一個放不下,這到底是何樣的因和緣呐!
九禪在一巷真人的懷裏咯咯地笑,將一巷真人的思緒拉了回來。隻要看到那張小臉,好像一切煩惱都消散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