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麵前,士兵們沒有私吞水源,全都交到拓跋雅露手中,先讓她喝個水飽。
拓跋雅露明白士兵們的良苦用心,水壺豎在嘴巴上,卻是抿著嘴,一口也不下咽,頂多是潤了潤嘴唇。
“每人一口,傳著喝。”拓跋雅露稍稍恢複了一些力氣。
士兵誤以為她喝飽了水,不停的傳著水壺,每個人都喝了一小口,總算是有了說話的力氣。
所有人喝完一遍,水壺裏的水所剩不多,他們隻能盼望奇跡的出現。
二百多人,五十匹馬,根本分不過來,隻能牽著走。
就這樣,一行人重新上路,比起之前的速度,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按他們的身體狀況,頂多能支撐到天黑。然而距離目的地的距離,怕是還要步行十天。
他們唯一的期盼,就是聽天由命。
與之同時,落後一天時間的任寧等人也在麵臨沙塵暴的侵蝕。
那幾名好不容易從暗月手中逃生的士兵直接被卷在天上,不停的發出恐怖的叫聲。
且不管他們膽量如何,飛在天上轉圈必定造成失重的感覺,情不自禁的發出尖叫聲。
躲在沙丘後麵的無名士兵都看傻眼了,隱約明白任寧要殺掉他們的原因。
不殺也是死,倒不如讓他們死在劍下。
況且,不殺死他們的話,任寧等人不可能順利的躲在沙丘後麵。
縱然準備周全,沙塵暴真個到來的時候還是讓任寧喝了一壺。
在沙丘跟駱駝的雙重保護下,任寧總算是活了下來,倒也是從沙子裏鑽出來的。
暗月等人也沒有大礙,隻是皮膚有些幹癟罷了。
那五名鮮卑士兵沒有這麼好運,他們沒有駱駝的遮擋,最終有兩人被刮飛,隻活了三人。
這三人用恐慌的眼神看著任寧,嘰裏咕嚕說了一頓他聽不懂的話。
如今的形勢已經逆轉,任寧再也不是俘虜,甚至掌控著他們三人的生死,剛剛死裏逃生,他們實在不敢繼續麵對死亡。
任寧沒有搭理他們,若他真想殺人的話,又何必故意留著他們。
“水……水……”鄭良嗓子有些冒煙,著急忙慌的從沙子裏麵掏出一個水壺,瘋狂的貼在嘴巴上,恨不得把水壺一起吞咽下去。
任寧是有先見之明的,沙塵暴來臨之前已經把水壺埋在地下,雖說也吹走了不少,但他提前準備的多,大大小小,絕對有二三百個。
任寧製止了鄭良粗魯的行為,倒不是怕浪費水源,而是怕他直接炸了肺。
人在極度口渴的時候不能瘋狂喝水,這會導致細胞滲透壓改變,甚至炸肺。
最好是喝生理鹽水,沒條件的話也要一點點的潤喉。
鄭良總算是有些理智,聽從任寧的話,耐著性子小口小口的喝著。
暗月等人也覺得可口,俱是拿起一個水壺,輕輕的抿了幾口。
這三名鮮卑士兵直勾勾的看著,若不是嘴裏沒有水汽怕是要流口水的。
任寧心地善良,分別給了他們一小壺水,至於能撐到什麼時候,全看他們的控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