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婉靠在慕容楓肩頭,兩隻手搭在他的腰上,一雙眼睛卻似有似無地瞧向念離的方向。

自己必得將此人留在身邊,以謀後事。

思量著,蕭清婉抬起頭,臉上依舊是尚未凝幹的淚痕。

她擠出笑容,望著念離,點點頭,露出恭敬模樣,“念離姑娘能被穀主看中,果然非同一般。方才是本宮有眼無珠,還請念離姑娘莫怪。”

念離沒有答話,隻欠著身子,行了禮。

“陛下。”蕭清婉瞧著她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便心中來氣,“臣妾聽聞,為了選拔合適的大夫,您已經設下了三輪機製,可有此事?”

慕容楓隻嗯了一聲,低著頭,瞧著蕭清婉搭在自己手心之中的纖纖玉手。

“臣妾看,也不必那樣興師動眾了。日後,便將念離姑娘留在臣妾身邊,照顧臣妾的身子。可好?”蕭清婉說著,反手握住慕容楓的手腕,還不忘傾斜身子,靠在他的肩頭上。

聞言,念離上前一步,便要拒絕,“陛下。現在定下民女侍奉,是不是還為時過早?民女還未通過這皇上定的三輪選拔,這次人才濟濟,還是選拔過後再行定奪……”

“陛下。”蕭清婉卻挽著慕容楓的手,來回晃動兩下,露出撒嬌的神色。

“就依皇後。”慕容楓說著,站起身,不動聲色地推開蕭清婉的手。

這次,莫說是念離,便是陳岷也是心下一沉。

世人皆知,陛下最重“公平”二字。

他登基這些年,凡是遇到任何不公之事,定然嚴懲。

卻不想,這樣一人,竟然會同意念離不經選拔就入宮侍奉。

慕容楓直著身子,居高臨下地瞧著念離。

她麵上籠著薄紗,欠著身子,頭也不抬,隻盯著地麵。

也不知為何,自己總想掀開那紗,好將念離紗下的臉頰瞧個真切。

蕭清婉眼見著慕容楓盯著念離,心下一沉,咳嗽兩聲,對念離擺擺手,“念離姑娘,明日你便入喜年宮伺候吧。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明日早些來複命。”

聞言,念離隻得稱是,行了禮,離開喜年宮。

念離未曾經過選拔便被為了伺候皇後之人。

此消息一經傳開,這宮中名醫皆是詫異。

這些大夫在江湖中名聲再響,不過是遊醫郎中。可進了宮那就不一樣了,這祖輩傳下來可是行醫世家,福澤子孫,試問哪個行醫之人不想沾這份光?

她才回到昭和宮中,卻見自己屋外已經站滿了人。

那架勢,與大夫們應召入京之時竟然不相上下。

瞧見念離從院外而來,眾人讓開一條小道,一個個冷著雙眼,上下打量著念離。

兮兒一隻手扶住念離,上半身死死地貼在念離身上。

她一雙眼睛警惕地四處掃視,低聲道,“小姐,這些人像是來者不善。”

念離卻麵無波瀾。

她視若無物,隻握住兮兒的手,徑直往屋邊而去。

不等念離坐到門邊,立在一邊的一位留著美髯,穿著簡單的男子攔住她的去路。

這男子念離倒是打過一個照麵。

他便是與自己同宮而住的散醫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