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擋住念離的去路,上下打量了她兩眼,鼻尖聳動,冷哼兩聲,“這藥王穀穀主的關門弟子到底不一樣。”

說著,鐵先生四下裏環視了兩眼站在身後眾人,“不知姑娘用了什麼法子,竟然讓陛下取消了選拔,直接定下了姑娘伺候皇後娘娘?”

念離低著頭,未曾答話,心思卻飛速轉動。

“是陛下親自定下我們小姐伺候皇後娘娘,各位若是不滿意,該去問陛下,而不是攔著我們小姐。”兮兒擋在念離身前,盯著鐵先生惱怒的雙眼,冷聲道。

鐵先生上下掃視兩眼,冷哼一聲,雙手環保在胸前,別過頭,仰著下巴,“憑你是何人?也敢在這種場合說話?若是念離姑娘還看重出身,看重藥王穀的麵子,就應該自己出來給個說法。”

聞言,兮兒還要說話,念離卻將她扯到身後。

她冷著雙目,凝視著鐵先生,“各位,是陛下定了我為皇後娘娘安胎。若是各位有什麼意見,隻管去問陛下便是。”

“荒謬。”鐵先生轉身從人群中拉出一個已經上了歲數的男人,“穆大夫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夫。這進的宮中的哪一位不是江湖名醫?難不成沒有一個比得過你嗎?”

那穆大夫已經上了歲數,被鐵先生從人群拉出來的時候,也是一臉不悅。

他晃著身子,甩開鐵先生的手,瞧了念離一眼,搖搖頭,“你一個黃毛丫頭,哪裏知道如何照顧孕婦?又哪裏知道如何安胎十月。”

此言一出,這眾人皆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竟然各個都往外而來。

有那脾氣火爆些的,踮著腳尖,指著念離的鼻尖,“你若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且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場麵一時之間混亂無比,他們各個都往前衝來,念離向後退了兩步,也不想搭理眾人,轉身要走。

哪知,這人群中有那衝動之人,已經衝了上來,伸手便要去扯念離臉上的薄紗,“我倒要看看,你這麵紗之下生得什麼樣子?如何能爬進後宮!”

……

蕭清婉以身體不適的緣由將慕容楓留在喜年宮中。

她靠在榻上,雙眼被吸在慕容楓身上,嬌嗔地低聲道,“陛下對念離姑娘倒是不一般。”

慕容楓低著頭,手中的念珠前後盤著,“一個醫女,有什麼不一般的。”

蕭清婉哦了一聲,往慕容楓身邊靠了靠,“可臣妾瞧著,念離姑娘心慈人善,又頗有才華,倒是非同尋常。”

她一邊說著,一邊瞧著慕容楓的側臉。

他那張臉似冰塊一般,沒有一絲波瀾和溫度。

蕭清婉吃了個閉門羹,隻得低著頭,不再言語。

不一會,從院外衝進一個小公公,趴在陳岷的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

陳岷的麵色變動,湊到慕容楓身邊,低聲說了兩句什麼。

那張冰塊一樣的臉上多出了些許表情。

他騰地一下站起身,卻也顧不得和蕭清婉說話,徑直往外而去。

“陛……陛下……”蕭清婉心下詫異,一雙手撐在身在,盯著慕容楓的背影,高聲喊道。

可那背影卻是一步也未停歇,便是連一絲停頓都沒有,轉眼便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