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昭和宮還亂成一團,便聽到宮外傳來陳岷的聲音。
大夫們全部轉過身,驚訝地瞧著院外的方向。
隻見慕容楓站在院子門口,雙手背在身後,低著頭,動也不動。
大夫們那一日在京城之中等著進宮之時大都見過慕容楓。
此刻,眾人皆是心下一驚,麵麵相覷,一時心慌,眾人倒是忘記行禮。
慕容楓抬起眼皮,四下裏環視兩眼,緩步走上前。
他盯著念離,心中卻不由地為對這女人刮目相看。
隻見念離站在房門口,眼中沒有半分驚慌之色。
然而,真正讓慕容楓覺得奇怪的是,這麼多人圍著她,可卻沒有一個人近了她的身。
“念離姑娘沒事吧?”慕容楓瞧了她一眼,冷聲問道。
念離沒有答話,隻搖搖頭,轉過頭,擔憂地望著兮兒。
見兮兒立在原地,點了點頭,她才安心幾分。
“諸位這是要做什麼?”慕容楓冷著臉,環視一眼四周之人,沉聲道。
大夫們麵麵相覷,皆瞧了對方一眼。
鐵先生率先站了出來。
他低著頭,耷拉著眼皮,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對慕容楓行了禮,“陛下,我們都是奉詔入宮。論醫術,院中的每一個人都自信不比念離姑娘差。論行醫時間,這些人更是遠在念離姑娘之上。可是,您卻不經選拔,就定了念離姑娘為侍奉皇後娘娘之人。草民等人,實在不解。”
慕容楓聞言,未曾答話,隻冷著雙眼,掃視眾人。
許久之後,他才望向鐵先生,“念離姑娘是朕親自定下的。這位先生是對朕有什麼意見嗎?”
“草民不敢。”聞言,鐵先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其他眾人見狀,也紛紛跪了下來。
“既然沒有意見,便請諸位明日一早啟辰離開吧。”慕容楓卻是絲毫也沒有解釋的準備。
他才轉過身,瞧見念離安安靜靜立在一邊,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轉過頭,“陳岷,若是有人在宮中集會鬧事,按照什麼罪責處罰?”
陳岷不解地望了慕容楓一眼,“回稟陛下,按照禮法,召集之人要交由刑部以例查問清楚。按照謀逆反叛罪論處。”
聞言,慕容楓淡淡地嗯了一聲,“今日之事,交由刑部審理。”
言畢,他也不理會這院外猛然響起的喊冤之聲,隻側過身子,對念離輕聲道,“念離姑娘,請。”
說罷,卻也不等念離回應,他竟然率先走進屋中。
兮兒嘟著嘴,轉過頭,衝著鐵先生哼了一聲,也隨著二人走了進去。
這些大夫們便是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本想進宮圖謀一個好前程,可如今竟然落得階下囚的命運。
屋外喊冤之聲此起彼伏,可那聲音卻也是漸行漸遠,逐漸安靜了下來。
想必,大夫們已經被禁衛軍帶走了。
一直躲在昭和宮門外的福順看得清楚,沉著陳岷一個不注意,便往喜年宮而去。
方才慕容楓急匆匆地離開,蕭清婉便已經察覺了事情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