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楚少戈這話,太後臉色越發的難看,繼而逐漸變得蒼白起來。她已經想明白了楚少戈這些日子所作所為的意思了,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裏等著她呢。

“皇上,他畢竟是我的兄長,一母同胞的兄長!”太後看著楚少戈,“論理,你也當叫他一聲舅舅才是!”

“朕可沒有想要謀逆造反的舅舅!”楚少戈神色冰冷起來,看向太後的眼神中透著失望,片刻之後才道:“朕自是相信母後與張重山謀逆一事無關的,隻如同母後所說,張重山雖然被逐出張家多年與你卻是一母同胞的兄妹。為著避嫌,日後還請母後安心在後宮頤養天年,不再插手旁的事情了。”

說罷,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衫,道:“前朝事物繁忙,朕就不打擾母後休息了。”

太後愣怔了許久,直到看著楚少戈的身影從門外消失,這才回過神來。

她這是,被軟禁了嗎?

當年那個繈褓之中小小的嬰兒不知不覺就長大了,褪去了那層可愛的嬰兒肥之後,再也沒有了柔順可欺的順從,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帝王!

而她呢?

太後頹然倒在椅子之上,半響才露出一絲慘笑。

隻看楚少戈今日的態度,她也騙不了自己了。怕著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甚至還可能知道了當年他的生身母親就是死於她的手下了。

當初楚少戈年幼,尚在繈褓之中,又如何會知道這些?

事到如今,太後自然也就猜測明白了。

楚容若!

虧得她一直跟楚少戈念叨,楚容若野心勃勃,意在帝位。卻沒有想到,楚少戈最終還是信了楚容若,反而與把他撫養成人的她為敵了。

“白眼狼!”

太後惡狠狠地罵了一句,然而對於目前的情形卻是半點辦法也沒有了。

而此時的明州城內,白葉卻也不見得有多好過。

“我真好了!”她無奈地看著楚容若,“我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

“自然你是大夫。”楚容若好脾氣地安撫,“隻老話說的好,醫不自醫。劉太醫和朱太醫都說了,你之前傷了元氣,得好好調養一陣子才行!”

“這都快一個月了!”白葉忍著脾氣,之前一段時間還好,她原本也累得慌,後來又受了驚嚇,倒是不覺得養在院子中的日子難熬。隻這麼些天下來,她都覺得衣服腰身緊了,可見調養得有多好。

白夫人她不敢提,一說想要出門,白夫人就眼淚汪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白葉隻要一妥協,她就又喜笑顏開的讓人去熬補品了。不是安神的,就是補骨頭的。

白川忙的幾乎見不著人,白葉且不會拿這點小事就打擾他。至於白柒,那根本就不是講理的人,白葉話還沒說完,他直接一句“沒門”轉身就走了。氣得白葉在身後直跺腳,恨不得丟塊石頭去砸自己的大哥。

“楚容若,你就說到底讓不讓我出去透透氣!”

楚容若見白葉真的急了,這才連忙道:“自然不會不讓你出門,隻是你胳膊的傷……”

“隻骨裂罷了,早就好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又是右手……”楚容若還是有些擔心,隻見著白葉眼睛都瞪起來,終於投降,“我這就讓人去準備馬車,行了吧!”

白葉這才露出笑容,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楚容若見狀不由搖頭,道:“你且不要到處亂跑,如今雖然安定多了,可畢竟這明州地界山民多……”

白葉點頭應下,她隻是想出去透透氣,又不是嫌命長。

兩人趁著白家上下都不在,幾乎可以說是偷偷溜了出去。不要說是白葉,連著楚容若出去之後都不由鬆了一口氣,兩個人相視一眼,不由都笑了出來。

明州城頗大,張重山在這裏盤踞這麼些年,倒是也不算魚肉鄉鄰。除卻戰事剛剛結束時還有些許的混亂之外,這些日子楚容若頒布了幾項戰後的措施,城內就漸漸熱鬧了起來。

白葉兩人就去了最熱鬧的一條街,沿路看著那些小攤小販,不是買些小東西。偶爾也會進一些店鋪,看看南方特色的布料和首飾。

不說白夫人、白柒和白川私下給白葉的私房錢,就她自己的家底也不薄。一路逛下來,她實實在在買了不少東西,後來又雇了一輛車,一邊往上麵放東西,一邊盤算著都是給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