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夫婦在京中的時候,白葉自然是要住在白府的。等著白川兩人離京去邊境時,她與楚容若的婚事也該定下了,到時候就算是能住在這鄉郡府邸之中,怕是也住不了多少日子。

白葉回頭隻略微盤算了下,就明白過來。隻她並沒有因為這個就放任鄉郡府邸內的一些裝飾,拿著圖紙仔仔細細標上她計劃想要的東西,回頭還趁著楚容若有空光明正大的跟他一同商量。

這般折騰了三五日,白葉心滿意足,還未曾鬆上一口氣。隔一日楚容若就把端王府的圖紙給拿來給了白葉,“你且先看著,我恰好也當把府邸好好修葺一番。”

那一日的話,竟然不是玩笑話?

白葉接過圖紙並未立刻看,隻對楚容若道:“我那鄉郡府中的果樹,你可要給我挑好的來。”

“定然挑最好的。”楚容若笑著道:“你想要的葡萄苗,宮裏有三五株二十多年的,葡萄還青的時候就甜的很,到時候我給你弄來兩株,順帶從那園子裏尋兩個擅長伺候著這些瓜果的內侍,專門照顧這些花草。”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白葉笑著搖了搖手中的圖紙,“這可真的是盡我心意改動?”

“既然拿來了,自然是盡如你意才好。”楚容若說著示意白葉打開圖紙,指著上麵幾處地方略微說明了方位,“端王府之中你應當也頗為熟悉,如今可看得明白?”

白葉輕笑出聲,道:“王爺未免太小看人了,這點圖紙,且難不倒我呢!”

她說著叫了新綠把圖紙收起來,“我且細細想著,此事倒是不急。”兩人一並出百寶櫥隔出來的書房走到外麵客廳,新綠手腳利索地上了茶水點心,一邊沏茶就聽到楚容若緩緩道:“張重山父子被判了死刑,隻一直閉門不出的太後那一日到了禦書房外麵,竟然是脫簪領罪,跪在外麵,讓皇上很是為難了一番。”

太後竟然如此--

“她這般,縱然救下了張重山父子,怕是也徹底傷了跟皇上的情分了。”白葉歎息,太後如此行徑,定然會被人詬病為不孝的。逼得嫡母下跪求情,記載進了起居注裏麵,總歸是會讓後人議論的。

“她自然明白,隻張重山在她心中更為重要罷了。”楚容若淡淡道:“皇上當時就氣得臉色煞白,最後勉強應下饒了張重山父子性命。”

白葉捧著茶杯,隻覺得掌心暖暖的,聽到這裏揚眉問道:“之後呢?”這事兒自然不可能到這裏就結束了,楚少戈若是能夠忍下這般事情不做反應,隻怕太後過些日子就又要死灰複燃,繼續作妖了。

果然,如同白葉所料,楚容若聞言唇角甚至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等著年後皇上大婚,太後就要啟程去祁連山上的風雪寺之中,為皇室祈福。”這一去,說不得此生就再也回不來了。“至於張重山父子,則流放到了三千裏之外的苦寒之地,能不能熬下去,就看他們的命了。”

太後年後要去祁連山的事情京中知道的人並不算多,但是張重山父子要流放的消息卻是傳開了。至於白葉當初被張盛林綁架失蹤了將近一天一夜的事情,也不知道究竟是誰說露了嘴,在這京中也隱隱傳開了。

一個尚未出嫁的姑娘,長得還算不錯,被敵人綁去了那麼久……

一時間,京中私底下流言蜚語,白葉平日裏不是在白府就是去何府跟著何太醫學習,再不然就是鄉郡府中看看改建的進度,自然未曾聽到過這些話,然而旁人卻是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一日,薛如銀氣呼呼從乾家出來,直接就讓人駕車去了白府。

她到的時候白葉正在書房之中,一邊在炭盆邊上烤紅薯,一邊看醫術,聽到丫鬟通報是她來還特意又多放了一把栗子在一旁,誰知道等著薛如銀進來就是一副氣狠了的模樣,倒是讓白葉連忙放下手中的書迎了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如今這京城之中還有人敢給未來的皇後娘娘氣受?”

薛如銀和楚少戈的婚事已經定下,大婚之後自然是要冊封後位的,白葉這話自然不算過,隻薛如銀聽了卻是恨恨瞪了她一眼,道:“你還再這兒說風涼話,且不知道外麵的人究竟如何說你呢!”

白葉原本是要逗薛如銀的,誰知道竟然牽扯到了她自己,聽著這話先是一愣轉而才笑著拉住薛如銀一同坐下,“新綠上些下火的茶水!”轉而才看向薛如銀,“說我什麼,我這些日子可是不曾做過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