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說是七竅玲瓏的心肝,然而白川夫婦這般做的緣由再看不出來,那就真是瞎子、傻子了。
白夫人聞言卻是歎息了一聲,握住白葉的手低聲道:“你……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都是我思慮不周,不然也不會生出這些事端,多了這些閑言碎語。”
之前聽到薛如銀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若說白葉心中真沒有半點氣惱,那自然是騙人的。隻她心中明白,跟那些流言蜚語計較實在沒有半點的好處,這才勸了薛如銀回去。誰知道之後白川夫婦不知道耶從哪裏聽到了風言風語,白葉倒是覺得奇怪,一般人怕是不敢在他們跟前亂說才對。
一開始,白夫人帶著她出去走動時白葉還沒反應過來,隻這樣的次數多了,她心中自然有所疑惑。
縱然是臨近年節,這般頻繁地走動也是有些異常的。
“母親都說了是閑言碎語,又何必放在心上呢。”白葉道:“反正也沒有人敢當著我的麵說些什麼,我隻管研究藥理,鑽研藥方就足夠了。”
“你倒是一心學醫,隻這些委屈,我和你父親卻也不想讓你受!”白夫人深吸了一口氣,“不過既然你累了,那今日我就獨自一人去了,你若是去何府,我順帶讓人多準備一輛馬車。”
白葉說去何府並非隻是尋一個借口那麼簡單,前幾日何太醫當值,恰好今日休息。白葉這幾日看的書記下了不少的問題,正好一同拿去請教。
因此白夫人出門沒多久,白葉就也帶著新綠出門。
何太醫對白葉學習的態度還是很滿意的,細細給她講解了那些積攢的問題,回頭才狀似無意一般緩緩道:“你這幾日見宋莫了嗎?”
“宋師兄?”白葉搖頭,“這幾日我跟著母親四下走動,倒是未曾見過宋師兄。老師突然問起,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他早些日子打了李家老九,被劉太醫給關在家中了。”何太醫說著看了眼白葉,“李家老九是個紈絝子弟,文不成武不就的,偏偏占著老幺的光頗得李家老夫人的喜歡。”
“李家,為難宋師兄了?”白葉聽著何太醫這般說就皺起了眉頭。何太醫自然不會無緣無故提起宋莫跟人之起衝突的事情,怕是事情跟她有關才對。而如今,滿京城跟她有關、又會讓素來溫文爾雅的宋莫跟人動手的事情,滿打滿算也就隻那流言蜚語一樣了。
何太醫看了眼白葉,“倒是不算為難,隻是提了個條件。說是李家老三早些年傷了腿,讓給治好,這件事情就一筆勾銷了。”
白葉恍然,原來李家竟然是碰瓷碰到了宋莫那邊去。這些天她跟著白夫人四處走動,見到的都是內宅夫人,看的都是婦科病。想起之前在驛站的時候程行歌說的話,她心中對李家更是看低了三分。
因此,白葉低頭沉思了片刻,才緩緩問道:“若是不能,李家準備怎麼辦?”
何太醫看著白葉,見她神色間帶出了不悅之色,隻無奈道:“李家畢竟樹大根深,我與你劉師叔都不過是太醫院的太醫罷了,說是院判,然而有品級無實權,跟朝中那些大臣還是不一樣的。至於你宋師兄,就更是白衣出身,還是個孤兒。當年老劉也是看他可憐,才收下他的。”
若是李家真的要為難他們,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縱然明麵上不敢動劉太醫,然而毀一個宋莫卻是綽綽有餘的。
此事畢竟因為白葉而起,若她真的放手不管未免太過於涼薄了些。更何況,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白葉縱然拉出白川的名義扯大旗,也免不了宋莫暗中被人算計。
左思右想,竟然真的隻能夠給對方看腿了。
何太醫看著她神色變換,半響才歎息了聲,緩緩道:“也是我和老劉沒本事,我如今倒是一邊欣慰,沒有收錯了徒弟,你果然是個有天賦的。一邊又覺得自己真的是老了,竟然連著自家的徒弟都護不住了。”
宋莫之事看似白葉並未受到直接牽連,然而試想一下,若非白葉如今身世大白,且白川夫婦擺明了態度對這個女兒很是重視,李家又會如何對付她?
而到那個時候,何太醫又如何能夠保護住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