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嶽府被團團圍住之時,嶽寧早已是逃之夭夭了。
天色漸漸明亮起來,紅色的朝霞映照著嶽寧幾分疲倦的臉蛋,倒是看出些許紅潤來。苗疆的路途至少需要好幾天,所到之處幾乎都是偏僻難行之地。
嶽寧到了一處茶館的時候,正好是日頭剛剛出來,覺得有些口渴了,她便就歇下了。
“店家,來一碗茶和一些茶點。”嶽寧一邊走過去扣馬,一邊衝著店家說道。
這裏的店家是對小夫妻兩個,樣子倒是很端正,也很年輕,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老板殷勤地招呼了嶽寧坐下,“好嘞,姑娘您稍等。”
老板娘很快就給嶽寧上了兩個小碟的茶點和一壺清茶,看著嶽寧的穿著打扮,便有些八卦地問道:“姑娘你這是要去往何處啊?”
嶽寧本著防人之心不可無的原則,還是簡單地先檢查了一下茶點,發現沒有什麼問題,便淺淺抿了一口。
老板娘看到她不說話,便又笑著,道:“姑娘,你這是在害怕我們兩口子沒安好心呐,您就放心吧,您這麼個弱女子我們要起壞心也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現在。再說了,我們家祖上好幾代也都是在這裏開茶館的,我們是正經人家的生意,您放心好了。”
嶽寧仔細一聽,倒是有幾分道理,況且晨曦已經到了,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地多了起來。很多打扮淳樸的人跟這裏的店家打招呼,嶽寧也就放心了。
她笑著說道:“姐姐莫要誤會了,我實在是有些餓了。先緩一緩再和姐姐說話吧。”
老板娘笑吟吟地給她倒了一杯茶,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嶽寧對這裏倒是有些陌生的,山路崎嶇,她也就能大概記得一點路形了,所以這點子東西她吃的格外的慢,想到等著早市過了好跟店家打聽打聽。
約莫半個時辰以後,原先有幾分熱鬧的人群也都開始一一散去了,趕路的行人也都背上自己的包袱,或是馬不停蹄,或是快步行走。
老板娘收拾了桌子,看到嶽寧還在,便主動過來問道:“小姑娘,你怎麼還不急著趕路呀?方才看你來時倒是風塵仆仆的啊。”
嶽寧麵露赤赫,說道:“姐姐,我倒是有些不認得這裏了。還想請問一下,苗疆怎麼去?”
老板娘聽到“苗疆”兩個字便有些擔憂,說道:“姑娘,這個地方現在可是去不得。咱們陳國剛剛派了大軍過去,那苗疆也不是省油的燈,這會子戰亂正是頻繁的時候,姑娘您一個弱女子可不要隨便去啊。”
嶽寧點了點頭,道:“姐姐,多謝您的好意了,隻是這苗疆有我一位很重要的親人,我是非去不可的。”
老板娘聽到嶽寧這麼說了,也就沒好繼續勸說她了,於是好心提議。道:“姑娘,待會或許會有商隊經過咱們這裏,我夫君和他們的大哥倒是有幾分交情,想必也能央著他們帶上你一程的。”
“如此便多謝姐姐了。”嶽寧說罷便抓住了老板娘的雙手,一隻成色上好的玉鐲便已經褪到了她的手腕上了。
“使不得,使不得,姑娘我憐你一人有些孤苦,可不是為了你的東西才幫你的。”老板娘說罷就要褪下還給嶽寧。
嶽寧擺了擺手,道:“姐姐,這隻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不必如此的,就算是咱們也交個朋友了,這東西就算作給你腹中孩子的見麵禮吧。”
老板娘有些疑惑,道:“孩子?什麼孩子?姑娘,莫不是……”言語之間,她的臉上已經染上了淡淡的紅暈,長年勞動的臉龐的滄桑也被點點的喜悅所代替。
嶽寧點了點頭,道:“方才我見姐姐收拾東西之時腰間時常酸痛,動作形態無一不像是懷孕初期的征兆,方才我又握了姐姐的手,稍一把脈,便知道了。”
這時候,店家老板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計,過來了,道:“姑娘是大夫?”
嶽寧點了點頭,隻是別人不知道的是“久病成良醫”,這樣的征兆她曾經也有過,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店老板一般便扶了自己的夫人坐下,表情溫柔似水,道:“娘子,你現在可不能操勞了,好好歇著陪姑娘說說話,我去給你們那些吃食和茶水過來。”
說罷老板便去張羅了,這邊的老板娘手指輕輕地搭在腹部,滿臉的喜悅,笑道:“倒是要多謝姑娘了。”
嶽寧收了神色中的悲傷,平靜地說道:“何來謝我之說,我不過是趕巧碰上了罷了,姐姐不過剛懷孕一月有餘,胎像也有些不穩的,可找一找這裏的郎中開點藥吃一吃,切不可再多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