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嘿嘿,不用謝我,我也沒做什麼,你這個夫人可是勇敢的很,我才要佩服呢。”大胡子大哥笑得很靦腆,憨厚地說道。
而莫問則是抓住了很關鍵的詞,大胡子說的“夫人”,這個倒是讓他很高興,不自覺地勾了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看向嶽寧。
嶽寧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偷偷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大胡子大哥看到兩人的這一番情態,不由得放聲笑道:“妹子啊,你這夫君果然是不凡之人,值得你的勇敢。”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莫問的周身的氣場很強,甚至說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貴族般的優雅。
嶽寧淡哂,道:“大哥,你莫要過多說他了。”
“大哥,我夫人臉皮薄,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哥就莫要打趣了。鄙人莫問,在此再次多謝大哥對夫人的關照之情了。”莫問溫文爾雅地說道。
大胡子總覺得眼前這兩人站在一起很是養眼,金童玉女一般。
他點了點頭,拂了拂胡須,道:“兄弟,妹子,大哥如今也得帶著商隊走了,這一路上你們自己要好好珍重了。”
兩人送行,手揮了又揮,終於是看不見浩浩蕩蕩的商隊了,嶽寧幾分悲傷落在眸子裏,很快又收斂起來。
身後的陳情似乎已經等了很久了,他淡淡的目光卻不經意地就落在了嶽寧的身上。
當初那個蒼白的女子如今的臉色雖然還是幾分憔悴,但很明顯紅潤了些許。她的眼睛裏盛滿了亮晶晶的甜蜜,尤其是在接觸到莫問的那一刻,更是宛若星子,似乎那一刻的鮮花隻為她盛開。
終於是不見了人影,嶽寧才想起兩人這裏還有一個陳情,她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莫問還肆意地搭在她腰上的大手。
可是她越是掙紮,莫問摟得就嶽寧,最後也沒有掙脫開了。
“那個,陳情,你怎麼在這裏?”嶽寧掙紮不開,隻好決定用說話來轉移注意力。
陳情有一瞬間的微怔,答道:“偶然路過。”
自然嶽寧是不會相信的,他又看向了莫問。
莫問看到她疑惑的目光,便開始解釋道:“阿寧,陳情這次是為了救我才來的,是他救了我。他也救過你,他是我們的恩人。”
嶽寧點了點頭,對陳情鄭重地行了一個禮,道:“陳大哥,你的恩情怕是我和莫問這輩子也還不清了,以後若是有什麼用得著我們的地方盡管直言,我們自當竭盡全力。”
陳情淡淡一笑,覺得有些諷刺,原來對於他們而言,他始終是個局外人,這點子他樂意幫的忙也能夠成為他們千恩萬謝的理由。
“不必如此多禮了,我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平靜的聲音,似乎讓人感受不到他平日裏的熱情與朝氣。
嶽寧總覺得有說不出來的怪異,可是看到了莫問坦然的神色,她又覺得一切都是正常的,也不敢隨意瞎猜。
三個人一路上也沒有再說話,隻是愣愣的走著,這樣的感覺好像是有點壓抑。
終於是走出了這一整片的綠色叢林,嶽寧隻感覺到了一個開闊的世界,滿目的平原,一座座人家此時已經是煙火繚繞了,橘黃色的柔和光亮似乎都在訴說著這裏的溫馨與安寧。
隻是如今戰火一起,這裏的百姓難免也會受到牽連。如果戰爭頻繁不休,那麼這裏終究也會從世外桃源成為人間的修羅地獄。
想到這裏,莫問的心情不由得又沉重了幾分。這一次,他深陷苗山大約也有幾日了,外麵的情況也不知道是如何了。
“陳兄,便送到這裏吧。我,和阿寧還要回軍營。咱們就在此作別吧。”莫問的話語有些閃爍,畢竟他是陳國的軍隊統帥,而陳情,卻是苗疆的子民。
“莫兄,慢著,可否答應在下一件事兒?”似乎是猶豫了很久,陳情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莫問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我隻會殺裴皓,至於苗疆的子民,他們自然都有生活的權利。”
莫問以為他是苗疆的子民,自然是牽掛自己的子民的安危,所以才想要求他他日遇到苗疆人之時務必手下留情。
可是陳情卻是搖了搖頭,道:“不是這事兒,我隻想問一句,莫兄可有想法和談?”
此話一出,莫問的神色立刻複雜起來,連帶著嶽寧也緊張起來,京城的局勢她不是不知道,若是此刻能和談怕是最好不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