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滾雷炸響。
漫天箭矢如同蝗災中的飛蝗一樣,前仆後繼地紮進了方圓百丈的海水中,然後在鼓聲的指揮中漸漸擴大打擊的範圍,以防杜康從周圍逃竄。
戰場中的海水,先是被先發而至的冰凍箭凍結成一坨巨大的冰山;
冰山在海麵上還沒有保存幾息的時間,又被後續趕來的分影箭當做靶子,穿刺射擊成一塊塊的碎冰;
火蛇箭接踵而至,落到浮冰和海水中後,頃刻間就升騰起海量的熾熱蒸汽,冰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蒸發使得海平麵下迅速下降,引得周圍的海水往中間不斷填補;
每支箭矢都會放射出上萬牛毛毒針的萬毒針箭,將水蒸氣和海水染得花花綠綠;
可滅殺陰神的月牙箭,散發出慘白的月光,照亮附近一裏內的所有水域;
梅花箭入水後立刻形成了一座座梅花困陣,如同一朵朵不斷開合的梅花,嚐試將飛速在水中穿梭的杜康包裹起來;
鴿鳴哨箭的表麵浮現出妖氣構建的白鴿虛影,口中發出持續不斷的歡快鴿鳴聲,即便相隔一裏之外,也有眾多修為低下的海賊被鴿鳴迷惑,放下手中的武器,倒頭陷入了酣眠……
海賊仿佛掌握了某種可以追蹤杜康位置的能力,不論他在海水中如何變更方向,節奏不斷變幻的鼓聲,總是能引導箭矢落到杜康周邊的大致範圍內。
在各種妖術箭矢的不斷轟炸下,杜康並未選擇潛入深海躲避這個最佳的應對方案,反而是迎著炮火的轟炸,在淺海中向著海盜們的船隻不斷接近。
殺氣狼煙中的睚眥在歡快地咆哮奔騰著,興奮地享受著現在的刺激時光。
杜康在其的影響下,隻覺一股可以戰天戰地的豪情充斥內心,行事便不可避免地變得熱血衝動,好戰嗜殺,即便被狂轟濫炸到滿身鮮血,也不願意做出暫時退避深海的舉動。
杜康的身影離船隊越來越近,很快在天降炮火的跟隨中躲到了一艘外圍的海船身後。
擁有三十艘大船的龐大船隊受限於自家船隻的阻擋,大多隻能被迫停止了攻擊,隻有擁有射擊角度的幾艘船還在繼續發射箭矢,嚐試取得更多的戰果。
呲啦——
三道長達十幾丈的金黃色刀光由海中穿刺而出,輕易洞穿了寬有三四丈的鐵星木海船。
之後刀刃翻轉,攔腰一劃,鋒利的刀光所過之處,擋在它麵前的所有阻礙盡皆輕易破裂。
硬度堪比鋼鐵的鐵星木船板在刀光麵前,並不比紙糊的模具要強多少,連同在內的修士,全部化作肢體分離的模樣。
這艘海船在牙酸的木質斷裂聲中斷為了數段,以中間下沉,兩頭翹起的姿態緩緩向海下沉去。
一個身影在沉船的不遠處破水而出,全身皮膚布滿了凍瘡和燒傷,身上插著幾隻已經被血肉腐蝕掉所有靈光的箭矢,破碎的血肉無法包裹住琉璃色的玉鋼骨骼,強行闖過敵陣的杜康就是這副模樣。
焦黑損壞的破爛血中肉芽翻滾,遍布倒鉤的箭矢被擠出掉落水中,依稀顯露出來的骨骼被盡數遮蓋,杜康隻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恢複了肉體的傷勢。
有些好運的修士沒有慘死於刀光的襲擊,隻是在船隻毀壞後落水,此時見到杜康的模樣,也不敢上前攻擊,而是紛紛踩踏著海水向附近的船隻跑去,想要獲得自己人的救助。
剛才的一輪齊射,至少消耗了上百萬兩銀子,但卻沒有對杜康造成致命的傷害,這對士氣是一種極大的影響。
好在,海盜的指揮係統仍在運轉,隆隆的鼓聲繼續響起,海盜們開始調整風帆,向著不同的方向四處散開,以免重蹈剛才那艘船的覆轍。
隨著大量修士死亡的發生,絲絲縷縷的殺氣迅速在海麵上衍生而出,向著杜康這個一切的始作俑者彙聚而來。
新生的殺氣被杜康頭頂的殺氣睚眥一口吞噬,等它打了一個滿足的響鼻後,杜康才同樣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究竟是誰給你們的勇氣,在沒有高階修士的情況下,就敢來找我麻煩?”
沒有人回答杜康的話,海盜們在更急促的鼓聲中,選擇飛速遠離他,同時重新搭弓填弩將一隻隻箭矢向他射去。
“對我來說,這些隻是毫無意義的攻擊。”
杜康再次動了起來,腳步如同蜻蜓點水般掠過海浪洶湧的海麵,輕鬆閃過大部分的箭矢,爪刃將少量碰巧阻隔在前方的箭或磕飛或引爆,很快又來到了另一艘海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