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一道聲音,便從外麵傳了進來:“就這麼不想看到我?”
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透著一股磁性,好聽極了。
聞言,黎若臉色變了變,怒瞪著眼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上來的孟荊白:“你來幹什麼。”
她不是說了,讓他別來的嗎!
孟荊白不急著回答黎若,狹長的鳳眸微眯,蹙著眉打量著眼前的黎若。
黎若已經換了身衣服,沒了剛回來時候的狼狽。
但脖子處還有著兩道細細的血痕,分別有兩三厘米長,是之前黎若摔在花壇裏被細枝給刮到的。
“你受傷了。”孟荊白深蹙著眉宇,陰鷙的神色一閃而過,他低沉的語氣,明顯的不悅。
並非是針對黎若,而是針對著把黎若弄傷的裴予墨。
黎若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輕顫著睫羽,她冷著聲音說道:“關你什麼事,現在你已經看到我的人了,你可以回去了。”
經曆那麼多事情,到現在,黎若已經沒辦法再心平氣和的麵對孟荊白。
甚至,潛意識裏,她害怕恐懼他。
張昕樂站在一旁,看著冷麵相對的兩人,她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又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頗有些進退不是。
孟荊白道:“黎若,我們談談。”
他睨了眼張昕樂,意思不言而喻。
張昕樂朝黎若看了過去,見黎若神情複雜,想了想,張昕樂道了聲好,便跟女傭先離開了黎若的臥室。
把空間留給兩人獨處。
孟荊白緩了緩情緒,平靜的語氣中透著幾分擔憂:“裴予墨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他的擔心不是在做假,而是真的在關心黎若。
黎若硬梆梆的說:“沒有。”
裴予墨除了拿槍挾持她,並且帶了她去看他父母的墓,並麼有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
除了,想用她威脅孟荊白,她冒著生命危險跳車外。
“抱歉,若若。是我思慮不周,才會讓你陷入危險。”
孟荊白抬手去輕撫黎若的白皙的俏臉,感受到那略微的溫度,細膩的肌膚,孟荊白心裏才算鬆了口氣:“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他修長寬厚的手掌的覆在她的臉上,黎若有些不自在。
把他的手給給甩開,清麗的聲音冷硬:“孟總何必說道歉的話,這一切不都是你親手造成的嗎?你有什麼好抱歉的!”
這個局,從始至終都是孟荊白給布下的。
無論是她還是米歇爾·迪娜等人,都隻是孟荊白棋盤上的一步棋子罷了。
他有什麼好感到抱歉和愧疚的?
黎若說的事實,又並不是事實,卻刺到了孟荊白的神經。
他不可否認事情會發展到現在,大多是出於他的手筆。
但他的計劃並不算完美,至少他算漏了裴予墨的身份!
讓黎若陷入危險之中,也不在他的計劃裏,也絕不是孟荊白想要看見的!
“若若,我隻想保護你,並不想讓你受傷。”
黎若緊握著粉拳,每說一句話,她的就,就狠狠地痛了一次:“別把你說的那麼情深,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這還不是傷害我嗎?孟荊白,七年多了,你究竟真的有幾次心疼過我?除了你,我還真沒讓人怎麼傷害過。哪怕是這次,你確實幫我解決了維特爾斯巴赫家族的人,解決了米歇爾·迪娜。”
“可你這個過程,從始至終有幾次不讓我受傷,不讓我難過?你隻想著我的生命安危,可你不覺得你這樣對我更殘忍嗎?我不是菟絲花,不需要依附著你生活,更不想一輩子都活在你的庇佑之下!你是很厲害,但我黎若也不是廢物!還是你自以為你這樣保護我,就是我要的?我黎若就會對你感恩戴德?孟荊白,我受夠你這種自以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