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由史幗皇後造成的傷口,終是要由她一點點來愈合,幸好,一切還不晚,玄武帝這劇毒一般的帝王,唯有她,是他的解藥。
“喬畫屏若是有一日,你要在東臨和朕之間選擇,你會你會怎麼選呢?”北蘇沂將額頭靠在溫笙的額頭上,他的呼吸冰冷如霜,溫笙的呼吸卻火熱如荼。
溫笙連一絲猶豫也不曾有,再一次吻在他的唇上,身後雙手悄無聲息地將香囊放回了原本的位置,“選你。”
“任何隻要有你的選項,無需權衡利弊,無需關心後果,無需在意其他,隻要有你,便夠了。不管是刀山火海,還是滄海桑田,我想要的不會是其他任何人,我的選擇一直是你,永遠是你。”溫笙緊緊抱住了北蘇沂,兩個人的體溫交織重疊。
他是一個遍體鱗傷的刺蝟,每一根刺上都染著血,溫笙小心翼翼地將他的傷口撫平,耐心而溫柔。
夜風徐徐,默然穿過宮闕重重,在幽深而低回的巷宇中,吹散天際淩亂的寒星。
月影婆娑著樹杈,一抹銀光落在雲光殿的窗沿上,千回百轉倒映在冷青陽清冷的麵容上,她的雙眸如一汪深潭,眉目沉靜如雪,抱著最後一絲希冀。
“冷姑娘,陛下今日在禦湯池的偏殿歇息了,深更露重,您也早些休息吧。”碧珞打了簾子進來,雙手被寒氣凍得通紅。
冷青陽心中一落,望著明鏡台上的龍鳳燭,看著最後一絲希冀灰飛煙滅,龍鳳燭燃的過久,似在垂淚,淚珠晶瑩,一滴滴落在明鏡台上,“碧珞,惠成殿新入主的那位小主,你可有耳聞?”
“小主是說東臨的朝成公主,惠成殿的熙貞貴人?”碧珞為冷青陽卸下發簪,將雪蠶絲棉被褥打理得妥妥帖帖,連一絲皺褶也瞧不見,“自然是聽說過的,誰不知道熙貞貴人呢,和曾經的史幗皇後長得一模一樣。”
“碧珞,今日在殿上種種,我便一眼看出你那顆玲瓏心思,聰敏過人,你說熙貞貴人會不會在陛下身邊,代替我的位置?”冷青陽蜷縮在被窩裏,炭火燒的滾燙旺盛,但她依然覺得寒冷交加。
“不會的,冷姑娘,熙貞貴人不過是個東臨的挑梁小醜,自從史幗皇後死後,想借著皇後的名頭親近陛下的還少嗎?唯有冷姑娘您,不是妃嬪,不需爭寵,也在陛下心中有些無法替代的分量,您的位置,是沒有人可以輕易占領的。”碧珞背對著冷青陽,將她方才卸下的珠釵,不動聲色地藏了一根最小巧的收入袖中。
那顆簪子雖然素淨,但每一顆珍珠都是曠世的晶瑩剔透,每一顆都價值不菲。
“可是碧珞,自從熙貞貴人來了以後,陛下似乎是想在她身上彌補所有在姐姐身上失去的,大婚第一日,陛下被東臨的刺客偷襲,右手受了那麼重的傷,還是要堅持完婚,一日也不肯拖延,暗衛漸雨查出那刺客最後的方向是通往花燈鎮,陛下也不肯繼續追查,陛下對熙貞貴人明明和對所有人都不同,上一次我見到陛下那般溫柔,還是對姐姐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