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角落傳來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輕柔地呼喚著。
“蘇沫蘇沫!”蘇生亦一下就鬆了手,似是大夢三生驟然醒悟,踉蹌著趴到蘇櫻雪的床邊,緊緊握著蘇櫻雪的手,一刻也不敢鬆開,“蘇沫蘇沫”
“如果我說的沒錯,蘇櫻雪這幾日都是無法言語的,隻能嘶啞,哀嚎,沒錯吧。”溫笙懸空的身體瞬間落地,雙膝直接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生生地流著血。
蘇生亦不敢置信地扭過頭,懷疑地望著溫笙,“泠畫屏,你怎麼會知道”
“二羅蠱有麻痹神經的能力,蘇櫻雪中蠱的時間過長,導致二羅蠱甚至剝奪了她說話的能力,如果一部分蠱毒被排出,她自然可以說話”溫笙鼓足力氣撕了一塊裙角的紅布將膝蓋簡陋地包紮起來,伸手指了指床上那攤黑血,“這就是蘇櫻雪排除的蠱毒,但隻是很小一部分,剩餘泰半恐怕還在她的身體裏,若是你再拖時間,我便再無可能治好她了。”
蘇生亦咬著牙從床上起身,冰冷地凝視著墨溫笙,“泠畫屏你隻有一次機會,如果再發生任何意外,就算是以後會被玄武帝滿門抄斬,五馬分屍,我也絕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泠安之,不會放過你身邊任何一個人!”
“對一個即將救你妹妹性命的人來說,這種威脅的話難道不會適得其反麼?”溫笙冷冷一笑,目光中除了敵意,更多的是憐憫和悲哀。
蘇生亦將門砰地一聲推開,手重重地敲在朱紅門框上,不容置疑地對一眾宮娥和藥童們命令道:“你們所有人都出去,隻留熙貞貴人一個!”
宮娥和藥童們嚇得花容失色,急急辭出了這間狹促的耳房,待她們腳步聲漸遠,溫笙冷冷地掃了蘇生亦一眼,“怎麼,蘇大人,我醫治蘇櫻雪,可是要寬衣解帶的,你一個男子,難道也要看不成?”
“泠畫屏,我不相信你會這麼好心,無論你是在東臨,還是在北陵,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無可救藥!自私自利!如果今日你救不活蘇沫,你就等著給她陪葬,成為一捧黃土吧。”蘇生亦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雙手熟練地將一眾製藥配藥的工具放在桌案上,又取了一套七虹葉打造的銀針,放在溫笙的身側,以便拿取。
“徹頭徹尾的騙子,無可救藥,自私自利的朝成公主,好高的評價啊,別人從來都是說我愚不可及,笨鳥先飛,我還從來沒聽過別人這麼誇我,多謝你肯定我的狡詐詭秘了,蘇大人。”溫笙微微一笑,旋起的笑渦像冬日的梨花,美不勝收。
溫笙連看都沒看一眼蘇生亦擺的七虹葉銀針和一眾精巧的工具,隻是從藥包中取出了短短的一根銀針,侵染過藥汁後,在火上反複炭烤,直到呈現鮮紅的腥紅色才插入蘇櫻雪的腹下三寸,“至於陪葬這件事,自從我來到北陵以後,想殺我的人不在少數,恐怕想讓我為蘇櫻雪陪葬,你還要先到我的各位債主跟前一較高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