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阮阮羞澀一笑,不說話。
她今日戴了副白玉耳環,襯得她冰肌玉骨,我見猶憐。
臉紅的姑娘,倚在秦修遠身前,身子像一朵淩霄花,嬌嫩又綿軟。
他伸手撫上她小巧耳垂,然後摸了摸她的耳環,再順勢滑進了領口……
唐阮阮半推著他:“別……外麵有人……”
秦修遠卻不管不顧,道:“放心,沒人敢進來……”
她的呼吸,逐漸亂了節奏。
秦修遠得逞一般,低低笑開:“有多想和我在一起,說呀……”
唐阮阮微微咬唇,然後含糊不清道:“嗯……很想……”
藕荷色的衣裙,前襟微敞,倒成了花朵的陪襯。
他低頭欣賞,情不自禁吻上花蕊。
唐阮阮麵色漲得通紅,一聲也不敢吭,手指死死攥著他背上衣襟,生怕外麵的人發覺裏麵動靜。
秦修遠沉淪其中,隻希望這路途能再遠些……
方才還是好天氣,此刻空氣卻變得潮濕起來。
莫臨和秦修遙坐在馬車之中,秦修遙微微抬起車窗,卻見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
她笑了笑,伸手出去——纖細的手指上,逐漸落了些靈動又調皮的水珠。
莫臨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道:“你喜歡下雨?”
秦修遙默默點頭,道:“小時候,哥哥們總是在院子裏練武。”頓了頓,她道:“若是下大雨了,母親便瞞著父親,讓他們進屋避雨……這時候,他們便能跟我玩了。”
此時已是傍晚,小雨淅瀝卻沒有掩蓋住夕陽餘暉,柔和地給姑娘的麵頰,染上了一層金色。
莫臨看得有些入神。
秦修遙縮回了手,道:“你在看什麼?”
莫臨斂了斂神,笑道:“沒什麼。”
說罷,遞上了一方幹淨的手帕,道:“擦擦手吧。”
秦修遙一愣,笑著接過。
莫臨道:“你的手帕還在我這……洗了我再還你。”
秦修遙抿唇笑了笑,她的手帕今日幫他擦臉時,染了泥,莫臨便非要拿回去洗。
秦修遙不甚在意,道:“沒關係,若是洗不幹淨便罷了。”
莫臨卻正色道:“不行。若是洗不幹淨,我便贈你一條新的。”
他心道:若是早早將手帕還了,下次又找什麼借口見她呢?
他話鋒一轉,道:“你方才說,小時候隻有下雨了,哥哥們才陪你玩?”
秦修遙笑了笑,道:“其實也正常,除了三哥,其他兩位哥哥都大我許多,可三哥又偏偏是個孤冷的性子,所以我小時候,也是無聊得很……便很羨慕那些能有哥哥姐姐陪伴,又能時常出去玩的人。”
莫臨微怔,隨即笑了笑,道:“你若是喜歡出去玩……以後,我陪你吧。”
秦修遙愣住,喃喃道:“為何?”
莫臨麵色紅了紅,道:“我、我反正也愛出去,一個人出去,不如兩個人出去……不但能相互照應,還、還有個伴兒,你覺得呢?”
莫臨看向秦修遙,他目光清澈,隱隱含著些盼望。
秦修遙會意,與他對視了一瞬。
兩人頓時麵上發熱,便立即默契地避開了目光,一個看天,一個看雨。
玩了半日,秦修遠和唐阮阮回到了飛簷閣,此時已過了晚膳的時辰。
兩人都吃得有些飽,便不想再傳膳了。
唐阮阮道:“我有點累,想先去沐浴了。”
秦修遠笑著點點頭,轉身去了書房。
見秦修遠回來,秦忠便迎了上來,道:“將軍,宮裏傳來了消息。”
秦修遠讓他一同進門,秦忠遂關上了房門,低聲道:“音貴人,歿了。”
秦修遠麵色一凝,道:“也是意料之中。”
他默默坐下,道:“誰動的手?”
秦忠道:“恐怕是皇後。”
秦修遠沉聲問道:“皇上那邊怎麼說?”
秦忠想了想,道:“那日出了事之後,皇上就未見過音貴人,既不安慰,也不罰,倒是奇怪得很。”
秦修遠唇角微勾,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他看向秦忠道:“他不安慰,是因為若是安慰了,便好似是非不分;而不罰,是擔心罰了音貴人,我恃寵而驕。”
秦忠了然,道:“原來如此,所以他視而不見,等著皇後去處理,反而是好的?”
秦修遠道:“咱們這位皇上,壞人總是留給別人做的。”
秦忠默然。
秦修遠道:“不過見他這態度,音貴人這事便算是過去了。皇後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秦忠道:“那邊口風緊得很,倒是打聽不出什麼來,隻聽說二皇子近日裏,頻頻向太子發難。”
秦修遠蹙了蹙眉,道:“讓清軒繼續暗中保護太子,宮中的探子們,也多照應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