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侶之間, 自然說什麼話都是甜的。
秦修遠將她摟得更緊,道:“因為,我想知道你小時候, 是什麼樣的。”
唐阮阮莞爾一笑, 喃喃:“那我也想知道你小時候是什麼樣的。”
秦修遠吻了吻她的額頭,道:“隻要是你生的,什麼都好。”
唐阮阮有些好笑,道:“我每日吃那麼多, 不會生個包子出來吧。”
秦修遠失笑:“白白胖胖,倒是也很好。”
唐阮阮笑得縮成一團, 兩人緊緊貼著,親密無間。
清明之後, 太學重新開課。
因近期又不少新學子入學,太學便按照年齡和學習進度, 重新分了班。
二皇子閔元凱一路走向了太學,他麵上隱隱帶著笑容,心情很是不錯。
一旁太監慣會看臉色, 道:“二皇子今日什麼事如此開心?”
閔元凱一臉得意,道:“如今重新分班, 終於擺脫老四了!”
小太監一聽,便明白了。
二皇子和四皇子同為皇後的兒子,可在翊池宮時, 四皇子便事事優先,得盡了皇後娘娘的寵愛, 皇後也總是要二皇子閔元凱,萬事都要照拂弟弟。
閔元凱回頭,瞥了一眼走在老後麵的四皇子閔元孟, 輕哼一聲,轉身便入了甲班。
閔元孟恰好也看到了閔元凱投來的這一眼,他慢悠悠地走在了後麵,並不想搭理自己的哥哥。
閔元孟的貼身太監有些不服,道:“四殿下……二殿下為何總這樣?”
四皇子閔元孟笑了笑,道:“他要怎樣,我都無所謂,他不理我,我還不想理他呢。”
閔元孟自小身子又不好,時常纏綿病榻,也不能習武,所幸皇後一直寵愛他,視他如珍珠一般,捧在手心裏。
所以便養成了與世無爭的性子,他不喜歡自己嫡親的二哥,卻也不與他對立。
因他前段日子病了,課業落下太多,便由甲班調去了乙班。
即便這樣,閔元孟也安之若素,反正他才十歲,就算來到乙班,學得慢些也無所謂。
待閔元孟來到乙班之時,大多學子都已經來了,基本都是官宦人家的孩子,皇子嘛……便隻有他和老六閔元青了。
然而閔元青今日還沒來。
所有的學子都懼怕先生,便一個勁兒地往後坐,於是前麵空了兩排,一個人也沒有。
但閔元孟來得晚,如今他也沒有選擇了,隻能坐在了第一排,在先生眼皮子底下。
他向後掃了一眼,大多都是不認識的新學子,閔元孟不由得覺得有些孤單。
他默默低下頭,百無聊賴地等著開課。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有學子叫出聲來:“這是什麼?居然如此好吃!”
閔元孟回頭一看,卻見一個與自己一般大小的孩子,手裏拿著一塊扁扁的糕點,笑容滿麵的讚歎著。
然後,那學子對麵,也坐了一個新來的學子,他看起來眉清目秀,也一臉開心。
他手中端著個食盒,似乎正在和眾人分食什麼東西。
閔元孟有些好奇,可又礙於皇子的身份,拉不下臉去看。
就在這時,那新學子也注意到了閔元孟,他轉過臉來,衝閔元孟微微一笑。
閔元孟急忙移開視線,恢複了高冷。
誰知那新學子居然主動走了過來,道:“在下鎮國將軍府秦明軒,今日第一天來太學,我帶了些家中的吃食與大家分享,公子感興趣的話也請嚐嚐吧。”
閔元孟的貼身小太監還站在一旁,便撇撇嘴道:“什麼公子,你可知道,這是四皇子!”
明軒一愣,隨即有些尷尬,端著食盒的手,也不知道是退是進,急忙道:“抱歉,是我初來乍到,沒有見識,給四皇子請安。”
閔元孟輕咳一聲,瞪了貼身太監一眼,小太監知道主子不喜歡高調,於是便噤了聲。
閔元孟淡淡道:“無需多禮。”
明軒笑了一下,手卻沒有縮回,道:“六皇子,這是我嬸嬸自己做的仙貝,如果不嫌棄,請嚐一嚐吧,很好吃的!”
閔元孟是皇後幼子,身份尊貴,在宮裏本就沒什麼朋友,此人在不認識自己的情況下,便主動來送吃食,倒是讓他心生了幾分好感。
但到底是宮外的吃食,他想起母後一再交代的,不許亂吃東西,便咽了咽口水,想要拒絕。
可他抬起頭,看到明軒眼睛睜得圓圓的,十分赤誠的樣子,又有些不忍。
他心想,不如拿一片,不要吃吧……免得傷了對方的心。
於是他便伸手拿了一片仙貝,道:”多謝。“
明軒咧嘴一笑,道:“那我先回座位了,殿下。”
閔元孟點點頭,隨即見明軒一回到孩子堆,就被眾人圍了起來。
在他們這個年紀之中,君臣、地位,都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誰得先生看重,誰得家人看重。
被先生看重的人,時常會受到褒獎;
被家人看重的人,總能帶吃食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