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俞白在人前一向是端謹自持不怎麼肯流露情緒的,周濤看他睜著一雙眼睛茫然無助的樣子覺得十分心疼,站了起來,狠狠說,“那是別人嫉妒你,落井下石,你別跟那些王八糕子計較。”
陳俞白笑了,說,“謝謝你,周大哥。其實我知道,就算我參加比賽多半也不能脫穎而出。娛樂圈人才濟濟,又講究八麵玲瓏、特立獨行,我實在沒什麼特別,隻怕一不小心,還要得罪人。”
他這樣一說,周濤突然也想到,娛樂圈不適合既沒有背景又不會來事的人混,陳俞白固然有別人沒有的優勢,但他不會逢迎人,又長得好,萬一真紅了,遇上什麼潛規則之類的事,怎麼辦?一拒絕,隻怕真的要得罪人,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周濤連忙打消了勸他往娛樂圈發展的念頭,說,“那你至少換個地方住,這裏環境太差了,也不安全。”
陳俞白笑著說,“好,我會考慮。”
周濤一聽就知道他在敷衍,但一看他澹冶如春山般的笑就讓步了,不想拆穿他,心想,我給他多介紹幾個好活,等他有錢了,就不會這麼委屈自己了。
送走周濤,陳俞白洗漱收拾一番就睡了,隻睡了不到三個鍾頭又爬起來,把自己收拾的齊齊整整。
他最近新找了份工作,在□□裏當西點師,上的是晚班,從淩晨到早上六點,雖然辛苦,工資卻不少。
到了□□,換完侍應生製服,領班正給大家開例會,經理過來了,說,“陳俞白,你過來,今天不用去大堂。”
陳俞白從隊伍裏走出來,安靜地跟在經理後頭,等稍微走遠了點,才問,“趙經理,有什麼事嗎?”
趙經理笑著說,“好事啊,剛剛當著大家的麵不好說,怕那幫小子、姑娘嫉妒你。小陳啊,運氣不錯,VIP包間的客人進來的時候遠遠看到你,說你瞧著跟他老同學挺像,今天你就不用去大堂了,直接去VIP包間。”
陳俞白驚訝,心中升起幾分喜悅,VIP包間跟大堂不一樣,客人大多是有錢的老板,出手闊綽,有時候一筆小費就能抵個把月的工資。
但他馬上想到一件事,皺了皺眉頭,遲疑著說,“趙經理,我的腿……客人不會介意嗎?”他平時都是坐在大堂的吧台後,客人來了就按他們的要求做點心,或者調點酒,他雖然不怎麼會搭話,但是手巧,又有創意,客人們倒也滿意。
但是VIP包間不一樣,平時去那裏的侍應生都是經過反複培訓的,不論外貌或者其它方麵都是撥尖的。陳俞白一個瘸腿,客人看到了不舒服,覺得被怠慢是很有可能的事。
趙經理笑著說,“這個不用擔心,我說過了,人家主要是看你跟他老同學長的像才叫你去的。小陳啊,那位客人可不尋常,打他一進來大老板就全程做陪,你可要好好表現,把你平時放在西點上的那些玲瓏心思都拿出來。”
陳俞白點了點頭,默默思考等下要怎麼做。
陳俞白跟在趙經理身後,趙經理先是敲了幾下門,等門開了才帶著陳俞白進去。
包間裏有不少人,但一點不顯得擁擠,歌廳區空蕩蕩的沒人唱歌,倒是擺了幾桌牌,打頭一桌尤其顯眼,身邊幾乎都坐了漂亮的男孩女孩,殷勤地侍侯。
陳垣就坐在跟陳俞白打對麵的位置,聽到響動,抬起眼來。
陳俞白是見過陳垣的,知道他是這S市裏最頂頭的那批二代,這就難怪大老板要親自做陪了。
陳俞白躬身行禮,叫了聲,“陳少。”
陳垣斜著眼睛打量他,那種毫不避諱的赤.裸目光讓陳俞白心下皺眉,但他絲毫沒表現出來,隻是安靜的規矩的站在那裏。
陳垣笑了笑,突然朝後喊了一嗓子,說,“長鳴,你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