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雲家。
雲未央是第二次來雲瀾家,她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是雲瀾主動邀請,那個時候,她隻是將雲瀾當成一個陌生的大土豪,當成她的客戶。
是不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雲瀾就已經知道她身份,所以費盡心機的接近,卻又不敢透露出一星半點的天機。
這些年,她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人生際遇之中,根本就沒想過,自己身上還藏著那樣的血海深仇。
她忽然想起一句話,這世上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她自以為愛恨分明,從不遷怒於人,但誰若欺她半分,她也必討要回來。
可是,她欠下的這些血仇血債,又該怎麼去還?
雲未央走下車,站在雲瀾家大鐵門前,漫天飛雪自頭頂紛揚落下,她立在大門前,不知站了多久,才有人過來拉開大門,似乎是有點意外的發現了她。
“雲小姐?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外麵這麼冷,快進來。”開的是沈越,他正準備去公司,誰知道一打開門,就看到雲未央站在門口。
那是雲瀾拚盡力氣也要守護的人,沈越自然上心,可他看雲未央神色似乎是有些不對,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雲未央一言不發的跟著他進了大門,兩人並肩走在雪地裏,沈越眼角餘光一直不斷的瞟向雲未央,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廳。
沈越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又貼心的將空調溫度調高了幾度,還不放心的叫人送了個烤火爐過來。
等他忙碌完這一切,才發現雲未央隻是安靜的坐在那,仿佛是連呼吸都刻意收斂了一些。
沈越有點扛不住,主動開口問他:“雲小姐是來找雲總的嗎?雲總去外地出差了,要過幾天才回來。”
雲總去外地出差……
他這個借口找得是真的好,雲瀾身為那麼大一家投資公司的老板,去外地出差個三五天再正常不過,誰都不會懷疑。
雲未央目光略微一閃,“是去廢城出差了嗎?”
沈越瞳孔微微一縮,垂在身側的手指不由得下意識的緊了緊,然後他盡可能的裝出一臉平靜,“抱歉,雲小姐,這個屬於我們公司內部的機密,不方便告訴你。”
雲未央也很有耐心,陪著沈越演戲,隻是語氣終究是有點變調,“是不方便告訴,還是不能告訴?”
沈越這個人平時撒謊麵不改色心不跳,臉皮厚得像城牆,除了在雲瀾跟前不會撒謊,在其他人麵前那叫一個遊刃有餘。
雲未央跟那些商場上的老狐狸不一樣,又或者隻是單純的因為她是雲瀾的妹妹,所以沈越無法當著她麵撒謊。
這處境就有點尷尬了……
沈越斟酌了一下措辭,試探著開口:“雲小姐,你來找雲總……是因為公事,還是私事?”
雲未央看了沈越一眼,有點答非所問:“我隻見過雲總兩次,本來我也挺好奇的,一個堂堂投資公司大老板,怎麼會看上我這種剛出道的新人,還給我這麼大一個單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