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塵眼皮微微一顫,心口堵得慌,半晌後,他才突然開口:“這事你暫時不要聲張,我會去處理。”
秦夜也明白雲塵的意思,如果是其他人,身份暴露也就暴露了,可那個人是沈越,是陪著雲瀾從腥風血雨裏廝殺出來的心上人,真相何其殘忍。
命運這個興風作浪的賤人,再一次搖旗呐喊,變故來得太過猝不及防。
秦夜:“嗯,我知道分寸,不過,我已經派人24小時監視沈越,如果他再有異動,我也不會由著他來。”
雲塵也不蠢,沈越埋伏在雲瀾身邊這麼多年,雖然沒有什麼大的動作,但跟幕後的人必行有所聯係,隻要抓到他們聯絡的證據,就能抓到那個幕後內鬼。
雲塵一臉疲憊的坐在椅子上,眉目間好像染著一層冷霜。
夜色綿長,大雪紛飛,這樣寒冷的夜晚,有人虛與委蛇,有人掙紮撕扯,有人生死未卜。
……
雲家。
沈越在書房處理公事,這段時間,雲瀾一直忙著追查雲家的事情,公司的事情都交給沈越處理,除了必要文件之外,雲瀾幾乎連文件都懶得看。
連日奔波,雲瀾一身風塵,他脫下身上靛青色毛呢大衣,順手扔在沙發上,不知是因為太過勞累,還是不小心,大衣被不小心扔在了地麵上。
如果是別的衣服也就罷了,這件大衣是沈越送他的,某人是典型的寵妻狂魔,老婆送的東西,哪怕是一張廢紙,他都要裱起來,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雲瀾彎腰,將大衣從地上撿起來,重重抖了幾下,“啪嗒”一聲,一個細小的黑色圓形的小東西從大衣裏滾落出來。
雲瀾捏著衣服的手指一下僵住,目光落在那個小東西上麵,足足大半分鍾過去,雲瀾仿佛才回過神來,動作有些艱難的從地麵上撿起那個小小的東西。
他見過無數次這玩意兒,竊聽器,但他沒想到,有一天會在自己隨身的衣服上搜到。
那一瞬間,很多一直耿耿於懷的疑問都得到了答案。
可他不願意相信。
怎麼可能是沈越!
那一天雨很大,就像今晚上的大雪,他從外麵回來,車子險些撞到年少的沈越,沈越身上好像是被狗咬過,小腿還流著血,而他手裏死死拽著半個烏漆嘛黑的雞腿,像條死狗一樣蜷縮在車前,眼睛裏充滿了絕望和掙紮。
那個時候,他動了惻隱之心,因為沈越的眼神和他太像了,有著這樣一雙眼睛的人,絕不是什麼平庸之輩。
雲瀾救了他,當然不會盲目的信任一個陌生人,哪怕對方比他還要小一歲,看上去就是個十足的流浪孤兒,或許還是被人販子拐賣出來的那一類。
他查過,沈越是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