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你既如此誠心，本尊倒未嚐不可助你一臂之力。奈何，本尊雖未推演，卻隱隱察覺到，你雖未有厄運之兆，可你那位姐姐，卻是黑雲蔽日，宮鎖命格，不好化解啊。”
說著，李春來又刻意壓低了聲音：“凡人，本尊倒想賺你這份香火，奈何，卻不想因為你的事情，影響到本尊的運數那。你讓本尊也很為難那。”
“這……”
晴兒心中不由一陣淩亂。
一方麵擔憂她姐姐三娘的命運，一方麵也止不住的悱惻，這位神仙，也太勢利了點吧？
“嗬。”
“凡人，你是不是在心中暗暗詆毀本尊？罷了罷了，你既無這個誠意，那事情便到此為止吧。準備好了，本尊送你回凡塵！”
眼見李春來又開始發出那種古怪的‘運轉法力’的聲音，晴兒終於反應過來，忙急急道：
“神仙爺爺，神仙爺爺且慢啊。您法力如此高深，小女怎敢悱惻您？求神仙爺爺開恩，再給小女一個機會，幫小女化解劫數吧。小女可以跟您發誓，有生之年，絕不會有一刻敢斷了您的香火啊……”
“你這凡人，倒是會胡攪蠻纏！”
李春來不爽的啐了一口：“不過，佛家所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道家雖想來與佛家不睦，但本尊卻是個喜歡博百家之長之人。事已至此，倒未嚐不可與你破例。奈何，本尊前些時日，剛與人大戰一場，法力還未完全恢複，若要再推演你姐姐的命數，怕就無法為你和你姐逆天改命了。”
“這……”
晴兒登時有些糾結起來。
不過，此時的環境究竟太過玄妙了，她沒有糾結片刻，心中便是有了決斷，忙緊咬著紅唇道：“神仙爺爺，那，那若小女把姐姐的事情告訴您，您是不是就不用浪費法力了？”
“這個……”
李春來心中一喜，麵上卻故作為難，“凡人，你須知道，這等命數之論，是摻不得半分假的。若有你半分假話，待本尊做法時出了岔子，那，便也休要怪本尊法旨無情了。”
“不會不會！”
“神仙爺爺，小女怎敢欺瞞您半分？小女和姐姐，現在還都是處子呢。您且聽小女慢慢說來……”
……
隨著晴兒的敘述，黑暗中，李春來的臉都是有些止不住的綠了。
這他娘的。
常年打雁，怎想到，有一天竟然會被雁給啄瞎了眼睛，在這等小陰溝子裏翻了船啊。
這晴兒和三娘，果然是套路！
主要也是三娘運氣好，幾年前，無意間救了落魄的一個江湖術士，便得到了一個可以令男人致幻的方子。
這些年來，姐妹倆用這個方子，幾乎無往而不利。
至於她們姐妹倆的身世，倒是跟三娘說的差不多。
晴兒比三娘要差一點，她是當初那場案子中，一個千總的庶女，對家族的感情不深，便也沒有什麼報仇的想法。
兩人自幼便是相識，後來在教坊司又重逢，同命相連下，逐漸的便是搭建起了這等穩固的同盟。
隨著晴兒逐漸把話說開，也算是終於找到了傾訴的對象，甚至還為李春來演示了她隨身攜帶的、那種無色無味、可以加在酒水中的粉末。
李春來麵上沉穩的與晴兒應對，心中卻是直有日了狗的衝動……
那天與三娘的事情後，他還刻意檢查過一些細節，分明是有不少痕跡留下的……
可此時來看，自己……簡直就是活生生被三娘當成猴子耍啊……
此仇不報，何以為人？！
……
又費了半天的勁，幫晴兒裝模作樣的做了法，把她送回去，徹底把她穩住，李春來再回到內書房這地下密室內，終於是能喘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