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姑姑被蕭歌帶進了殿中,吩咐已經回來的輕煙關好門,屋中隻有她們三人。
“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蕭歌盯著跪在地上的穆姑姑,沉聲道。
穆姑姑望著放在一側小方幾上的海棠花,心下更加緊張。
“雷公藤是一種毒藥。這種毒藥,取自植物。若是這植物的種子被埋在其他花和樹的下麵,很快,毒性就會和花與樹滲透在一起。時間久了,那被種在雷公藤旁邊的植物,就是一棵攜帶毒性,巨大的雷公藤。”
穆姑姑說完,重新重重地叩首在地。
她是這乾坤宮的掌事姑姑,在蕭歌回宮,輕煙接手宮中瑣事之前,這宮中的所有事情,都是她一手打點的。
包括院中那棵海棠樹。
甚至連海棠樹栽種的位置,也是她親自選定的。
卻不想,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
此事,她便是有口難言,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娘娘明鑒,奴婢當真什麼都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混進乾坤宮的,奴婢……奴婢實在不知。”
說著,穆姑姑抬起頭,一雙眼睛可憐兮兮地望向蕭歌。
她眼底焦灼不寧,搭在膝蓋上的手,更是緊握在一起。
蕭歌與穆姑姑對視著,良久未言,陰沉的眸子,讓穆姑姑更是不安。
“乾坤宮上上下下都是你打點的。前番出了宮燈之事,你便推脫什麼都不知道。如今,又出了這海棠之事,你還想要推脫什麼都不清楚?你是打量著娘娘好蒙騙嗎?”
輕煙得知這雷公藤的毒性,心下暴怒,一步上前,瞪著穆姑姑,提高聲音,高聲嗬斥道。
穆姑姑這才得了空子,別過頭,望向輕煙,“輕煙姑娘,若是奴婢在那樹下埋下了雷公藤,奴婢為什麼還要告訴娘娘呢?奴婢豈不是等著娘娘來徹查自己嗎?”
“你……”
輕煙正要再說,卻被蕭歌抬手攔住。
她依舊凝視著穆姑姑,心思飛速閃動。
穆姑姑說得對。
若是海棠樹下的東西,果真是穆姑姑埋下的,或是她一開始就知情,今日大可不必攔著自己,更不用說出雷公藤之事,隻當做不知便是。
日後即便事發,自己沒有證據,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今日她說出此事,倒是多此一舉。
想到這裏,蕭歌緩緩上前,扶起穆姑姑。
穆姑姑也未曾想到,蕭歌竟然會這樣對待自己,一雙眼睛眨動著,不解地望著蕭歌。
“本宮信你。”
隻四個字,穆姑姑的心潮翻湧,澎湃而起。
“本宮剛剛回宮,不少人都盯著乾坤宮呢。穆姑姑,你身為乾坤宮的掌事姑姑,可願意幫本宮做一件事情?”
穆姑姑立即點頭。
“娘娘有何吩咐?”
“今夜趁著無人之時,你將那樹下的雷公藤挪走。記住,不要驚動了人。此事,也莫要讓旁人知曉。”
穆姑姑若有所思,思量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點頭,“娘娘放心。”
“下去吧。”
穆姑姑望著蕭歌,眼看著她唇角揚動,對自己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這才放下心來,對她行了禮,匆匆出了殿中。